“有用”
“有意义”
能不能为未来助力才是最重要的。
对于高中生而言最重要的是成绩,对于大学生而言最重要的绩点和实习经历,更大一点则是升职加薪、结婚生子。
东亚人的一生好像有一个固定的模板,人生轨迹都是被预先设定好的,必须按照某种规则执行。
除此之外的所有事都可以放一放。
“没用的事情少做。”
家长一定会这么说。
沈宿向来不赞同这种思想,他还想再继续往下说,但是陆慵明显不想再继续。
沉默了一阵,两人不自觉就走到了宿舍楼下。
宿舍果然已经熄灯了,一连片的建筑,只有值班阿姨房间的灯还亮着。
以往沈宿和何晨曦一群人回宿舍的时候总觉着这条路很长,大抵是一路上何晨曦要么吵着闹着要吃关东煮,要么就是非要找什么人,聊什么八卦。
今天跟着陆慵,沈宿却突然觉得这段路有些短暂。
几乎是三两步就到了。
话都还没说几句呢!
两人在宿舍楼狭窄的屋檐下站定。沈宿先一步退到雨水淋不到的地方。
陆慵垂着眼睛把伞收了起来,就像是武士把刀收敛了起来一样。
刚才在昏暗的路灯下,沈宿并未看清。
此刻借着门廊的灯光,沈宿这才现,陆慵整个左肩和手臂的校服,颜色明显深了一大片。
蓝白相间的校服外套因为沾了水的缘故,比干的地方颜色还要深上许多。
沈宿这才回想起,刚才大约是伞不够大,陆慵特意往沈宿那边倾斜了一点。
……
一股难以言喻的感觉猛地攫住了沈宿。他几乎是下意识地伸出手,一把抓住了陆慵收伞的手腕。
陆慵的皮肤很冷。
那皮肤泛着秋雨的湿气,冷得像深秋的溪石。
陆慵显然没料到沈宿会有此举动,手臂明显一僵。
就连沈宿自己也愣住了。
入手的冰凉温度却是提醒他到底做了什么事情。
他脑中一片空白,一时竟无法理解陆慵为何要将伞倾向他这边,宁愿自己淋湿。
陆慵指节微微抽动,想要把手拿回去。
这一动,反倒让沈宿瞬间回神。他没松开,反而更紧地握住了那只冰冷的手腕。
与陆慵那缺乏温度的皮肤截然不同,沈宿的体温大约是受他性格的影响。
永远都是热的。
也许是这冷热交缠的触感太过鲜明,也许是夜色和雨水模糊了理智的边界。
沈宿却是脑子抽了,一时不查、未经思考一句终生后悔的话就这样地脱口而出:
“你的手这么冷,不暖暖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