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他害死了陆游。他亲手害死了自己的恋人。
这念头几乎化作一把磨砺坚韧的刀,快准狠捅进心口,将贺祝椿疼得几乎喘不过气。
怔怔愣着神,贺祝椿将怀中人的身体抱的更紧些,唇在眉心轻轻落下个吻,触碰后尚未分开时,泪又掉下来,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。
最后还是杨芸的敲门声将贺祝椿吓走的神识重新又敲回来。
人被妥帖安放在金笼下。贺祝椿抽出身,在身上套了条裤子打着赤膊打开大门。
他背上还有陆游生前因为难耐情绪坏抓出的血痕。
两个人办事,很少有身上皮肤干干净净结束的时候。
稀薄的月光顺着愈大的门缝挤进来,贺祝椿抬脸,冷淡的视线落在站于门前一身白衣的杨芸身上。
这一刻,尤其在看到杨芸的穿着后,贺祝椿觉得自己恍惚意识到什么。他张了张嘴,却又什么都说不出。
幸好杨芸率先开了口。
“我来给陆游收尸。”
贺祝椿直到真正开口的那一刻,才陡然意识到自己的喉咙此刻已经哑得不像话。
“收……尸……”
杨芸道:“嗯,收尸。”
她迈步想要往里进,却被贺祝椿强硬拦下来。
“什么收尸?”
原本就哭过的眼睛这会儿因为过于激动的情绪显得好像要流出血来。贺祝椿忍不住呛咳几声,咳得甚至弯下腰去,泪水大颗大颗从眼眶滴落。
贺祝椿强行压抑住咳嗽的欲望,问:“你说的,什么收尸?你怎么知道他出事了!杨芸,回答我的问题!”
兴许是他这副模样实在可怜,杨芸面上流露出几分同情,随后道:“进去说吧。”
贺祝椿走在前面,杨芸慢悠悠跟着,任由贺祝椿率先进入放着金笼的房间,随后紧紧关住房门。
他要提前进屋给陆游穿衣服。
人刚死不久,身体还是软的。贺祝椿将放在一边的衣服里里外外仔细为他穿戴整齐。杨芸在门外等了会儿,等门重新打开,贺祝椿站在门框里,依旧打着赤膊。
“进来吧。”
贺祝椿转身走进去将陆游往自己怀里扒拉。
杨芸努力忽视房间地上被贺祝椿随手丢出去的衣物,心中明白这里刚刚生过什么,这会儿再看这对苦命鸳鸯,神情就格外奇怪。
其实明明知道现在不是思考这些的时候,但。。。。。。
杨芸关心道:“贺祝椿,你没事吧?”
贺祝椿看也不看他,努力想将陆游在自己怀里摆出个舒服点的姿势:“说吧,他的事,你是怎么知道的?”
杨芸道:“这是他的命?”
贺祝椿身形一顿:“命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