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爷动了动肥胖油腻的身子,将自己卡在座椅里的肉拔出来些,又道:“这件事贺大师能否解决?”
贺祝椿道:“能,先带我去她的房间看看。”
老爷就招招手,后面立即有小厮跑上来将他往后面带:“大师前面请。”
死去姨娘住的屋子不大,进门后能现东西也少得可怜,在这样的富门大户中甚至可以说简陋。打开门后正对方向上还有条白布从梁上落下,两人进门时不知哪来的一股邪风,吹得白布徐徐晃动,差点扑到贺祝椿的脸上。
贺祝椿颇有些烦躁的将白布扯下来丢在一边,还问小厮:“你们这边死了人不清扫吗?怎么这吊死人的布还会在这。”
小厮一时没回话。贺祝椿疑惑转头,却见这个二十左右的男孩眼睛睁大,脸色煞白,伸直胳膊指着那白布不住结巴:“布,布,布,是吊死人的那条!”
贺祝椿无奈道:“我可以猜到。”
“不,不是!”
小厮大概此刻已经被吓破了胆子,嘴一瘪就要哭:“可分明这布昨天就叫姥爷跟尸体一起烧了,怎么还会在这!”
“昨天就已经烧了?”
小厮真的要哭了:“是啊,我亲眼看着烧了的。”
贺祝椿沉下眸子,转身又去打量被他丢在一边的白布。
那布周身萦着团黑漆漆的雾气,不像是普通一块白布就被拿来吊在这的,应该就是之前那位姨娘上吊用的那条,可如果被烧了的话,还能出现在这,就有些太阴间了。
他问道:“你们这个过世的姨娘生前到底遭遇过什么,我不太相信这能真像你们老爷口中说的这么简单。”
小厮抹了抹流到颊边的汗,摇头:“我是在外面做力活的,内院这边没有命令我们不敢进来,这位姨娘我更是见都没见过,哪里能知道她的事?”
小厮想了想又道:“姨娘们凑在一起总归也就那些拈酸吃醋的事,万一她是争不过一下想不开将自己吊死的也未可知。”
贺祝椿啧了声:“你们老爷身边多少姨太,我刚进门时看他身上还坐了一个,有够荒淫无度。”
小厮不解:“身上坐了一个什么?”
贺祝椿四处看着,又问:“那她来这边多久,怎么来的,这些事你总该知道吧?”
小厮还是摇头:“老爷的事我们不敢打听,要是瞎打听叫大奶奶知道了,是得直接打死了扔出去的。”
贺祝椿眼睛微微瞪大:“直接打死?”
小厮忙不迭点头。
“行了行了,我不为难你。”
贺祝椿早先没想到这种大宅子里这么不把人命当条命,只得问:“那你知道这边有谁比较了解这位姨太的事吗?把他叫过来也行。”
小厮想了想,一拍脑门道:“柴房新来的小石子您可以问问,那孩子前几天好像跟这个姨娘走得很近,他可能知道点什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