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。”
两人离开客厅往出走,身影离开小院,穿过过道,消失在大门位置。
而被他们抛在身后的裴瑾瑞半倒在地上,上半身倚着沙,突兀笑了声,拿手沾了下鼻子,沾出一手的血来。他依旧不很在意的模样,只是脸上没了笑,面无表情舔了舔,血腥气在口腔弥漫开的时刻,陆游没看到,那双年轻的眼睛里是几乎要满溢出来的狂热。
裴瑾瑞沉默半晌,不知想到什么,砸吧砸吧嘴,又舔了口手上的血,只舌尖沾着一抹猩红,在外面维持片刻,终于收回到口中。小虎牙在唇间若隐若现些许,将他并不算晴朗的神情衬托得不太好看。
啪嗒
王秀守在门外,一直等到贺祝椿与陆游离开才终于敢进门给裴大仙送点水果。却不想一进门就看见人一脸血倒在地上,尤其那血量有些过多,血腥呼啦看得人腿软。
王秀顿时吓得六神无主。
“裴大仙,你没事吧裴大仙?我快给你扶起来,要不要去医院看啊!”
裴瑾瑞抬了抬手,自己撑着沙晃悠悠站起身,说话时声音带着少年人独有的青涩感:“我没事,不用着急。”
王秀还想说什么,可看着他的样子,怯怯闭了嘴。
陆游与贺祝椿到家时爷爷又在和老邻居一起看着手机研究什么东西,贺胜军指着屏幕:“这个是假的,钱取不出来。”
老邻居就“哦哦”
两声,抬头正见两个人走进院子,隔着门对他们招手。
贺祝椿回应了下,拐着陆游去到洗手间。
“你知不知道七步洗手法?”
陆游点头,试着水温:“知道。”
“你帮我洗。”
贺祝椿大高个子弯着腰往陆游颈窝蹭:“好宝,你帮我洗。”
陆游被他蹭得有些痒,将人推开些,把他的手捧在手心,挤了些沐浴露洗起来。等洗完进门时贺胜军抬头望着他俩,还问:“干什么去了?”
“没干什么。”
贺祝椿淡定道:“打了只骚鸟。”
贺胜军:“啊?”
贺祝椿拐着人又进小屋里墨迹到晚上六点半,卡着点推开卧室门一前一后往外走。
贺胜军又问:“干什么去?”
“打老鼠。”
贺祝椿背对着老头摆摆手:“晚上不用等我们。”
陆游走在他前面,脚步格外快,努力遮挡红肿的唇,只觉得在长辈面前这样搞脸颊火辣辣烫,一言不往外冲。
从离开陈家再到回来,少说也得有段时间间隔,陆游原本以为裴瑾瑞这个忙人该回去教导他的徒子徒孙,却不想一进门,正对上他坐在饭桌前,遥遥递来的讨好的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