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书蘅道:“我今年约了朋友一起跨年,他最近催我催得紧,要我去找他一起收拾房子准备年货。”
贺祝椿叼着苹果从二楼下到一半,上身伏在扶手上,问他:“你哪来的朋友,我怎么不知道。”
“网上认识的。”
秦书蘅说这话时显得有几分心虚,他看向陆游:“可以吗师父?我朋友实在催得紧。”
“可以,你见朋友又不是什么坏事。”
陆游磨墨蘸笔,随手游龙般画下个符头,对他道:“去了注意安全,记得每天与我报个平安。”
“好嘞,谢谢师父!”
秦书蘅喜笑颜开道:“那我一会儿就要出了!”
贺祝椿问他:“这么快?”
“嗯!马上春运了我怕抢不到票,所以买的今天的火车。”
秦书蘅转身去屋里收拾行李:“不多说,我要走了。”
店门开合间,秦书蘅已经出了店门到路口打出租。
贺祝椿啃着苹果走到陆游身边,对他道:“你这徒弟不对劲。”
“他已经是个成年人了,我不好管他这么多。”
陆游将画好的一张表文放在一边,道:“这一程是好是坏,也都算他的造化。”
“说起过年,我其实也有事跟你商量。”
贺祝椿找个太阳能晒到的地方坐下,对陆游道:“我原本答应我爷今年过年回去陪他,又想着秦书蘅也跑出去,你一个人在店里也是孤单。”
他斟酌道:“要不,你跟我一起回我爷爷家吧。”
陆游笔下一顿,他抬起头,脸上表情呆愣愣的:“啊?”
贺祝椿的老家就在周边城市下的农村,处于一种说远不算远,但说近也绝对不算近的距离。唯一难熬一些的,就是那地方没有机场。
“我抢了两张高铁票,今晚出,明早八点就能到。”
贺祝椿规划着路线:“高铁给我们送到城里,然后转大巴到县,县上有公交能给送到镇上。到镇上就好说了,咱们如果能搭上车,俩小时就能到村里。”
贺祝椿如此打算道。
陆游问出个很关键的问题:“那如果打不到车呢?”
想到刻意避开的这一种不太妙的可能,贺祝椿悄悄闭了嘴:“……”
黑羊河的地理位置有些特殊,县往下到了镇,镇周遭一堆村子,它是距离镇上最远的那个。尤其是村前好大一片田地隔在那块,如果不是半路偶尔还能路过几个小村庄,就好像真正与世隔绝似的。
陆游与贺祝椿到镇上时已经将近十一点,两人找地方吃了碗面,见左右等不到有顺路的老乡,陆游死心道:“走吧。”
贺祝椿怜爱拍了拍他。
出了镇子走上凹凸不平的大路,初时还能看到小学、养老院一类的建筑,再往后偶尔能看到几个村,等又走了段,大约中午十二点左右,周边景色就愈渐荒凉,只剩暗绿色小麦露头的田地,其余连个人影都见不到。
将近过年正是农户们休整的时节,陆游走得腰酸,他正欲从行李里掏出保温杯补充点水分,却突兀听到阵嘲哳诡异的类似唢呐出的声响。
贺祝椿显然也听到了,只当附近有人,转头寻找起来。
“希望是附近的老乡,最好能给我们捎回去,再不济我们给些钱让他把我们带回去也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