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后来。”
“你的故事,道士们查不出你的事情,后来呢?”
“后来,后来我妈又找了很多人,各行各业的吧,想将我这问题解决掉,可惜没成功。”
贺祝椿将被子往上拉了拉,遮到下巴:“她很信这些东西,觉得我长了一对阴阳眼是不祥。他们那个年代的人对这些神神叨叨的东西就是这种畏而远之的态度,跟现在开明的思想不一样。”
“我明白。”
陆游道:“我也是从那个年代走来的。”
“嗯。”
贺祝椿将手缩进被子里取暖:“所以她不想要我了,要把我送给别人家。”
陆游有些意外看向他。
“没想到吧。”
贺祝椿笑:“没想到竟然会有妈妈因为这种事情放弃自己的孩子我妈是女强人嘛,拿得起放得下,我与她的事业相比算不了什么。我爸又是个窝囊废,我妈做什么决定他连个屁都不敢放。”
陆游沉默着没说话。
“最后还是我爷爷,大老远从村里跑来把我抱回去养。”
贺祝椿道:“我爷爷是中华田园老头,你知道中华田园犬吧,这种狗比较聪明,忠诚,我爷爷也是。家里的土狗把孩子当狗养,我爷爷也是,把我当狗养。”
陆游一句顺耳朵里,脑子还没反应过来,嘴上已经没忍住笑出声。
贺祝椿凉凉看他一眼。
陆游憋住笑:“不好意思,你继续。”
贺祝椿语气闷,继续说:“我小时候牙不好,八岁那年我爷去给村里结婚的帮忙,兜里揣一大把喜糖回来。我想吃就要去讨好他。这老头有意思的很,说要考我文化课,考过了把糖给我。我为着吃糖肯定答应啊。”
“第一题,他让我背一李白的诗。李白我认识啊,立马背出一。第二题,他让我背一杜甫的诗,我又急匆匆背出一。直到第三题,他让我背一王淑顺的诗,我没背下来,因为我不认识王淑顺。”
陆游撑起头看他。
贺祝椿苦哈哈道:“后来我才知道,王淑顺是他初恋,隔壁村的。”
陆游:“……”
聊到这,房间内迎来了一阵诡异的沉默。
贺祝椿叹口气,犹在回忆童年,眼睛眨了眨,刚眨到一半,忽然觉得有什么东西从天花板落下来,正好扎在他眼睛里。
老房子嘛,时间久了天花板会掉墙皮。
贺祝椿立刻坐起身开始揉眼睛。
陆游见了跟着起身,上半身伏过去帮他一起看:“怎么了?”
“迷眼睛了。”
“别乱动,我帮你看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