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给你就拿着吧,不拿过几天也要臭掉。”
贺祝椿搓搓手,将上面被袋子勒出的勒痕搓淡些。
赵盼忙迎着两人进屋:“先进去休息一会儿。”
陆游过了院子正要进屋,脚下却一顿,指着院子角落搭起的一个废旧牛棚:“你家还养过牛吗?”
赵盼在身侧蹭了蹭手,将布收起来叠好,笑着点头:“孩子小时候养过,后来我儿子出山时,孩子他爸就把牛卖了给儿子买了身新衣服,说起来也好多年了,这牛棚这么久不用也都快塌了。”
陆游问:“牛和钱都给儿子了,王盼娣怎么办?”
赵盼脸上笑僵了僵:“她啊,她福薄,赶不上好日子。”
陆游看了她一眼,没说话,收了手向着屋子内走去。
贺祝椿跟着往里走,肉丢在院子里棺材旁边没管。
开了主厅小门进屋,陆游先注意到的是屋内正对前门的那面墙上挂着的钟表,他动作一顿。
好像。
几乎一模一样。
屋内一时寂静,熟悉的指针走动声如嗡嗡作响的蚊虫钻进耳朵。
滴答
滴答
滴答
陆游抬眸又细细将整间客厅看下来。
木质衣柜,木质沙,还有一个熟悉的老式缝纫机……
不止陆游,贺祝椿也在迈步进门前一秒顿住脚,不可置信将这些格外眼熟的家具打量个遍。
“……”
陆游转头,正与贺祝椿视线碰个正着。
两个大男人将本就不大的门框挤的严实,赵盼站在台阶茫然看着他俩:“怎么了吗?”
贺祝椿回头,一指主厅:“你这些家具是什么时候买的?”
“结婚那会儿了吧。”
赵盼不好意思笑笑,道:“我们那时候条件不好,结婚就要几个大件,这缝纫机算一个,从我结婚那会儿就跟着我了,到现在也用了二十几年。”
同样的家具,同样的布局,同样滴答作响的老式钟表,还有同样一个不在身边的儿子。
陆游敏锐问道:“你儿子离开大山多久了?”
赵盼回答:“二十多年,他不在我们身边很久了,也不知道现在过得好不好。”
陆游问:“你丈夫跟你岁数也不大,儿子什么年纪离开的你们身边?”
赵盼说:“五岁半,为了让他在外面能有个好学上,特地找了人家把他领养出去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