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游却突然问:“赵先生,这次的事情确定讲完整了吗,不要再隐瞒什么。”
赵晓晨笑答:“陆大师瞧您这话说的,这种事我骗您做什么呀?”
陆游扯扯唇角:“可据我所知,您之前跟我们讲房子那些事时,有些事情就讲一半藏一半,是个人讲话爱好?”
赵晓晨攥着方向盘的手一紧,面上仍轻松道:“陆大师,我听不懂您在讲什么,之前的事我都有问必答,怎么会有隐……”
“没有隐瞒吗。”
陆游打断他,只是问:“你老板那位客人真的是因为敲击声搬走的吗。”
赵晓晨收了笑,回答:“是。”
“是吗?”
陆游反问:“不对吧,我怎么觉得那位其实是因为半夜被鬼魂惊扰出于恐惧才逃走的。”
“……”
赵晓晨道:“陆大师,我知道您两位可能在房子里现了什么我并不知道的东西,可天地良心,我与老板确实是什么都不清楚啊,您说我要是什么都知道,何必还来麻烦您二位呢?”
陆游收了笑,定定看了他一会儿。
赵晓晨就从后视镜上收回视线假装认真开车。
陆游话止于此,不想再过多理会他,转身阖眼闭目养神。
贺祝椿饶有深意在两人之间看个来回,身子后倚,学着陆游的姿势也闭目养神。
城市到大山实在有些距离,车开了一整天,等再停下时已经是第二天清晨,赵晓晨提前补过觉,可高强度待机一下午加上一宿,这会儿依旧两只眼涨满血丝,带着乌青的黑眼圈开了车门。
“后面的山路车开不进去,老板那边派了人开特殊工具带我们过去。”
贺祝椿问:“特殊工具?”
话音刚落,就听远处一阵机械嗡鸣,回头,就见一个身穿黑色薄棉袄的男人大老远招招手,开着拖拉机嘎达嘎达到了跟前。
拖拉机,最近十年近乎绝迹的前世纪遗物,在今天非常突兀地出现在了贺祝椿的生命里。
果然跟着陆大仙总能看到老东西。
他万分意外地戳戳陆游:“我看到比你那电动车更古老的文物了!”
熬了一宿本来就心烦的陆游:“……”
坐了一天一宿的车,又上了噪音堪比衣服市场大甩卖喇叭的拖拉机,三个人分散在后斗里,百无聊赖看前面烟筒冒出黑稠的浓烟。
等又颠了两个点,贺祝椿望着眼前愈荒凉的外景,小心贴近陆游。
陆游眼神疑问看向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