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早了。”
“是不早了。”
贺祝椿走回来重新坐到床边椅子上,问:“要不要去吃点东西。”
酒店旁边有家小炒,评分不错,两人过去点了俩菜一汤,贺祝椿吃饭总是很快,他吃完,也不做什么,就坐对面盯着陆游细嚼慢咽。
等陆游又喝净了一碗汤,贺祝椿终于道:“我们几点回楼里。”
陆游有些诧异望着他:“你怎么知道我想回楼里。”
“因为我是陆大仙肚里的蛔虫。”
贺祝椿边说着边往后靠,单只胳膊搭在旁边椅背上,笑着补充道:“这就叫心有灵犀。”
陆游认真点点头,重复道:“心有灵犀。”
十点半左右,沿着步行梯悄摸摸上房门开了锁。这个点警察们早都下班,房子四周被拉上线,陆游小心迈过往客厅走。
贺祝椿跟在后面,难得静悄悄的。
屋子里还是白天时的样子,客厅凌乱堆叠着许多脚印,陆游先去沙上找到自己随身的小包,蘸着墨零零碎碎画着什么。
贺祝椿溜达着又往坑洞底下看,直到与干尸对上眼,望着那俩空荡荡的眼窟窿,恶寒一阵,才终于又踱着步离开。
一下午没回来,这屋子里除了多出些生人的气息与脚印好似并没有什么变化,客厅的钟表依旧吵闹,指针每动一下都要出极扰人的滴答声。
贺祝椿坐在陆游身边,直盯着钟表,触觉与听觉此刻全面同步,他心中默数着,一直见时针迈向十一。
滴答
滴答
沙沙
滴答
沙沙
熟悉的、类似指甲磨蹭什么东西的声音再次传来。
张印的魂灵已经被度,他的尸体就丢在四楼安静待着,可到了十一点,熟悉的微弱沙沙声依旧持续钻进两人的耳朵。
陆游笔尖一顿,望向贺祝椿毫不意外的脸,笑了:“你怎么知道的?”
贺祝椿明知故问:“知道什么?”
陆游道:“知道还有一位原住民在这。”
贺祝椿“切”
了声,不太高兴道:“陆大仙,我可是把你当聪明人的,你做事实在不公平,却把我当傻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