隔壁一双筷子伸过来,在他碗里放下俩小排,又缩回去。陆游问询式的眼神望向贺祝椿。
贺祝椿说:“我有点吃不下肉了。”
陆游就低头接着吃面。
他这一碗面在三位当事人格外忧愁的目光下吃完,擦了擦嘴才道:
“先和谈吧,毕竟是你家欠了仙的因果债,能和谈是最好。”
陈著卓想问和谈不了怎么办,又觉得问这个为时尚早,就把这话又吞回去,问了句:“怎么和谈?”
陆游:“当然是请上来谈你家有香炉和香吗?”
陈丽华说有,跑到次卧找了会儿,翻出一尊瓷制的三角双龙土棕色香炉,香炉里是满满一炉草木灰。手心还握着把香,是很老式的莲花香,连香梗都没有,用一圈红纸缠出一小股,十股为一把,老一辈的人多用这类香火。
“这是之前供财神时用的,后来算命的不让供了,就把财神撤了送到寺庙,香炉什么的倒是都留着。”
她把东西都搁在桌上,问:“这种行吗?”
陆游说:“可以。”
他在香炉里看了看,问:“草木灰,从哪掏的?”
陈丽华:“从老家烧火的灶里,多少年前的事了,搬家时就把这香炉一起带过来,这么多年过去一直留着没丢。”
现在城里的香炉多用金沙或五谷,当初陆游上香就想从哪掏些草木灰装香炉用,可惜后面有事耽搁,干脆就拿大米装了上香,忙着忙着这事也就忘了。
这会儿看到这香炉,他倒又想起来,回了句:“不错。”
陈丽华放下心来。
陆游将桌子简单收拾下,三个面碗被陈丽华收进厨房,等桌子空了,他将香炉摆好,抽出股香握在手里,问陈著卓:“你爸喝酒吗?”
陈著卓:“喝,他吃饭没事就爱喝点。”
陆游又问:“现在家里有酒吗?”
陈著卓看向陈丽华,陈丽华忙说有,又跑着拿了两瓶白酒出来,度数还都不低。
陆游就说:“给你爸倒酒,要能喝醉的分量。”
他说完,拆了香上的红纸圈,拿打火机从中心往外给这一股香点火。
陈著卓跟陈丽华互相看了看,还是拿出王建国常用的酒杯,倒了满满当当一杯端过去。
王建国接过来问:“干喝吗?”
陈丽华:“我再给你弄俩下酒菜啊?”
王建国就眼一闭给一杯闷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