肖伸出手想摸摸他的下巴,被陆宁躲开。
“你,你还愿意跟我走吗?”
肖问。
陆宁勾勾嘴角,一个自嘲又难看的笑。他的嗓子因为长时间烧哑了,现在一句话也说不了,只能用眼神反问:我怎么还能跟你走?
雪又开始下。陆宁转身往卧室走,肖一路跟着,两个人的影子交缠。
霍斯莱倚在门口,看着肖像小鸭子找妈妈一样安安静静地跟着陆宁。
“你也有这一天。”
霍斯莱嘲笑道。
目送陆宁上楼,肖扯过霍斯莱的衣领:“你就是这么照顾他的?”
霍斯莱挣扎无果,怒视着他:“我已经尽力了,你想我怎么做?跟你一样哄着他吗,奶爸?”
回到卧室的陆宁带着一身寒意,疲惫地坐在床边,医生来给他量体温,原本已经稳定的体温现在隐隐有升高趋势。
不出半个小时,陆宁躺在床上陷入昏迷一样的熟睡,医生放下听诊器,看着肖,语气凝重:“现在这样的情况必须去医院,他的心脏杂音重,极其不规律,身体压榨性疼痛症状明显,可能会休克。”
肖二话不说把人裹得严严实实往大门走,霍斯莱在一旁添油加醋:“你确定他醒来看见你,会不会噶一下死过去?”
肖哪有功夫搭理他,调好座椅把人放下,一脚油门急匆匆往医院。
到达医院时查理安排的医生已经早早等着,一番折腾下等陆宁的病情稳定已经是下午三点。
查理赶来,推开门看见肖坐在病床边,手里握着个红艳艳的苹果不知道在深思什么。
“床上躺了个白雪公主吗?”
查理刚上门喘气,“你现在就把人接过来,安全吗?”
肖点头:“都处理了。”
查理对他的效率毫不怀疑。
深夜,人有三急。陆宁从坐起来,输液的手冰凉到没有知觉。小心举下输液瓶,踩着拖鞋颤颤巍巍去厕所。
“做什么?”
肖推开门走进来吗,带着一身寒气,头湿漉漉。
陆宁没理他,推开门走进去。
肖听着一片水声替他抚平床单,盖上一条从家里带过来的陆宁常盖的毛毯,贴上两贴暖宝宝。
冲水声响过之后,陆宁无视坐得笔直的肖,拒绝他的搀扶,一个人爬上床,暴躁地甩飞拖鞋,挂上输液瓶,钻进被窝,蒙脸闭眼。
一套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,完全不给肖反应的时间。
陆宁在暖呼呼的被窝听见一声叹息,悄悄将被子拉开一条缝,看见肖正弯腰捡回他的拖鞋。
“还是不想跟我讲话吗?”
肖盯着被面,“当时情况紧急,对你说那些重话实在是无可避免,我可以解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