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斯莱嘴角抽动,这个人永远都是这样,好像他自己没有处于下风的时刻。
房间里的陆宁对这一切并不知晓,佣人喂进去的东西他全都吐掉了,嗓子痛得像是刀割,他一句话也讲不出来。
他心里有预感,也许自己活不过这个冬天。想到这里他又好奇起来,自己死掉了,灵魂会不会回到现实里去。肖如果知道,会不会埋怨自己没有帮到他的忙。
十一月十二号,邓利维宣布退出三角洲贸易。某位政客的尸体在下午四点的城郊被现,一切算告一段落。
肖回了别墅。
莉莉坐在窝里抬头打量他,不像往常一样上前来蹭他。
“你在埋怨我,赶走了你的小主人吗?”
肖摸摸她的脑袋。
上楼推开陆宁的房间门,里面干净整洁,他的笔记本还放在床头柜上,
肖上前拿起,看着里面干净工整的字迹。
下雪了。
心脏疼。
他还没回家。
想他了。一点点吧。
很多。
肖深呼吸,合上本,转头对上丽莎的视线。
“你每天都收拾他的房间。”
肖平静地讲。
“是啊,您一定会接他回来。”
丽莎双手交叠放在围裙前,“我很老了,见过太多人太多事,您还是个孩子的时候我就照顾您,爱不爱什么的,我看得很明白。”
第69章我想要的礼物
“他未必会想再回来,”
肖转身看着平整的床面,脑海里是那天晚上陆宁坐在床边,询问他想要什么生日礼物的场景,“留在我身边也许不是最好的选择。”
“什么选择是最好?您能确定吗?”
老丽莎凝视着他,“人生在世要面临多少选择,没人确定哪个是最对的,为了不留遗憾,我们只能选择自己最想要的。”
一月十二日。今天没有下雪,上午甚至短暂地出了太阳。医生问陆宁是否想要出去转转,他麻木地点点头。
裹上厚重的外套,陆宁半张脸埋进绒毛里,这样的触感让他想起了莉莉,不知道自己离开了这么久,她会不会想念自己。
太阳照在身上并没有什么温度,陆宁忍不住咳嗽,咳得眼角溢出泪,泪眼朦胧间看见一个人影朝自己走来,这个身高他以为是霍斯莱,想着对方未必会想见到自己,挣扎着从长椅上起来,踩着湿滑的积雪慢慢走回去。
“霍斯莱”
就在后面亦步亦趋地跟着,不声不响。花园小路上铺了鹅卵石,早上没清扫到位的积雪在上面结成一层薄冰。
陆宁毫无防滑性可言的拖鞋踩上去,整个人一个趔趄向后仰。
当你对一个人的印象过于深刻,只是闻到他的味道,就能想象出他的全部样子。比如他在办公桌前写字,握着笔的手背蹦出指骨的形状;不如他坐在车里接你回去,睫毛遮着灰蓝色的眼睛。你甚至能想象出他的温度。
太阳晃着陆宁的眼睛,他松开抓住肖衣领的手,缓慢站起,看着他一言不。
肖不知道该说什么,那些不得不做的苦衷陆宁也许不想知道。
“你……怎么会瘦成这样子?不吃饭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