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突然下大了。
应该说雨渐渐下大了。只是两个人正处于一场单方面钻牛角尖引起的挣扎,所以谁也没意识到已经下雨了。
“也许是在家闲得太久,导致你开始胡思乱想,”
肖递给他两张纸巾,“饭凉了就不要再吃,你看起来也不是很有胃口。休息半个小时我送你下楼。”
肖将餐具洗完径直去了书房。而陆宁从看见肖皱眉那一刻开始就已经后悔了。
他为什么会觉得自己可以在肖面前无理取闹,对于肖的照顾他应该感恩戴德,而不是因为肖的责任感就觉得自己有了可以恃宠而骄的资本。
陆宁,你脑子被驴踢了。陆宁叹着气,倒掉剩饭,收拾完餐桌后靠在沙上对着漆黑的电视屏幕呆时,突然感觉心跳过。
昨晚在征得查理的同意后喝了一点点酒,到现在为止也没有吃过药。陆宁反复深呼吸,好在除了心跳过快以外并没有什么其他不舒服的地方。
肖的时间管理做得很好,半个小时后从书房出来,拐去卧室拿了件大衣递给陆宁:“穿上吧,外面冷。”
第56章冷战
乘电梯到达楼下,司机举着伞跑过来。接连不断的雨水鞭子一样抽下来,短短两步路,司机的裤腿就湿了。
“我送你过去。”
肖撑开伞按住他的肩膀。
“不用了。”
陆宁一个转身躲进司机的伞下,小跑着钻进车里。
车轮溅起两排水花。肖看着车子消失在雨幕里,回了公寓接着忙自己的事。
回到别墅内第一件事是吃药,然后陆宁慢慢觉得困了。
屋外下着大雨,他总觉得屋子里到处都很潮湿。老丽莎一到阴雨天腿痛。陆宁去陪着她说了会儿话,就自己回房间睡觉了。
等到六天天都黑了,佣人做好晚饭,老丽莎去喊陆宁起床,结果怎么拍门都没人应。想起下午陆宁陪她说话时隐隐有些上不来气,老丽莎心里咯噔一下,推门而入。
屋里开着一盏小台灯,陆宁躺在床上睡觉。
丽莎走过去,动作轻柔地推着他的肩膀,陆宁没醒。她心慌起来,加大力气一边反复推着一边喊,陆宁始终没有要醒的动静。
从这里到医院要二十分钟,私人医生赶过来只用十分钟。
“叫医生!快叫医生。”
卧室里的灯全部打开,丽莎忧心忡忡看着面色凝重的医生。
“这孩子怎么样了?”
“急性心肌梗死,”
医生摘下听诊器,“我交代过,他的情况很复杂,在保证药不能停,按时复查的情况下,一定要保证他的情绪平稳。患有这样先天性疾病的人内心通常都比较敏感,很多我们觉得正常的情绪对他来说是不能接受的,”
医生顿了顿,托起陆宁的手。
“看到了吗?全是指甲印。”
在明亮灯光的映照下,陆宁手背上全是指甲留下的青紫印记,在苍白的皮肤上显得格外狰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