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好意思,我家司机来了,我要走了,再见。”
陆宁收起伞,逃跑一样穿过雨幕钻进车里,直到车辆动,才靠着椅背喘气。
“那是维纳少爷?”
今天的司机是赖特。
“不认识。”
陆宁心虚地看向窗外。
开车的赖特点头:“您不认识也是正常的,先生不喜欢他,从不和他们有来往,您也可以多注意一点。”
陆宁郑重其事地点头。
回到家雨势不减反大,下了车寒意就开始无孔不入地往陆宁身上钻。他不由得裹紧衣服,躲在伞里快步回去。
下了雨,房门口的台阶湿滑,陆宁跑得急,脚底一滑,膝盖重重磕在台阶凸起的面上,整张脸疼得拧在一起。
“诶呦!”
老丽莎看见他摔倒,惊呼一声,还没来得及出去,身后的肖跟阵风一样蹿出去,一只手揽住他的肩,一只手抄起他的腿窝,像抱孩子一样轻易。
“你不看路吗?”
肖把人放在沙上,小心翼翼掀开他被雨水打湿的裤子。
膝盖破了皮正往外淌血,整条腿现在保持着弯曲的姿势不敢伸直。
“不能动?”
肖拧着眉头询问。
陆宁窝在沙里点头。
“坐在这儿别动。”
肖弯腰帮他脱下身上被打湿的校服,一边吩咐佣打电话给医生,一边上楼拿来一件羊毛衫
“伸胳膊。”
肖感觉自己在照顾一个孩子,“在这样,医生要住在家里了。”
“对不起。”
陆宁心里没由来的烦躁,又不是他想摔倒,“不用叫医生,我没事。”
他咬着牙从沙上坐起来。
看着陆宁下垂的嘴角和挂着不知道是雨还是眼泪的睫毛,肖按住他的肩膀:“别乱动。”
陆宁跌坐回沙上,像只受伤的雏鸟一样蜷缩着,带着情绪质问:“我又给你添麻烦了?”
肖斯科特盯着他,显然不能理解他情绪的来源:“你在跟我闹脾气?”
听见肖这么一说,陆宁顿时跟漏洞气球一样,蔫儿巴巴歪倒在沙上。
他差点忘了自己的处境,现在可是在这个世界最可怕的反派的地盘上生活,他哪里来的勇气敢肖斯科特闹脾气?
万一把人惹毛了,这个人甚至不用做什么,只要把他扔出去,他马上就可以一命呜呼了。
想到这里,陆宁耷拉着脑袋,憋着气一句话也不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