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闻闭上了双眼,他自幼苦读圣贤之道,满心以为这世上充满了公正、廉明与仁爱。
可是……
贺闻睁开双眼,眼中似乎多了一丝难明的情绪,那是对这个世道的失望,亦是对权力的渴望。
县令高高在上:“贺闻,你可知罪?”
贺闻满心冰冷,黑眸颤动几分,刚想开口,便听得耳畔风声闪过,刚刚还高高在上的县令突然惊恐地叫了一声。
“有刺客,抓刺客!”
贺闻抬头一看,现县令头上的乌纱帽被一把匕钉在了墙上,县令早已被吓得躲在了桌子下面。
好功夫。
贺闻眼前一亮,心中赞叹了一句,目光朝后方看去。
捕快们拿着武器上前,试图震慑以及驱赶,然而闹事的那一队人马显然更加厉害,三两下便将捕快们打得落花流水。
人群散开,一个皮肤白皙,略显阴柔的男人走了出来,微微冷哼:
“奉我家主人的命令,平安县县令为官一方,不思清正廉洁以抚百姓,反行贪赃枉法之事,鱼肉乡民,致民生哀怨,法纪蒙尘。”
“此等恶事,罪不可恕,着革去县令一职,打入大牢,听候处置。”
说这话已经不用打草稿了,因为这种事情已经不是第一次了。
县令从桌子底下爬了出来,满心恐惧:“你…你家主人是谁?凭什么革本官的职……”
他的声音越来越小,因为他想起几天前才得到的消息,皇上微服私访,路上处置了不少人。
他的岳父,也就是他的靠山,专门写信叮嘱他最近收敛一点。
可他觉得皇上的脚程一定不会这么快,而且赌坊给得太多了,他便想着干完这一票再收敛,没想到……
“我家主人的名讳,你还没资格询问,不过,你应该认识这个吧。”
男人从袖口中掏出一枚金牌,县令立刻脸色惨白。
刚刚被打得爬不起来的捕快们也挣扎着爬起来跪下,口中高呼道:
“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!”
天子令,即见令牌,即为天子亲临。
百姓们一听哪还站得住,连忙也跪拜了下去:“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。”
“还等什么,还不赶紧带下去。”
县令被当场脱去一身官服,灰白着脸被带走。
赌坊的人这下神气不起来了,团成一团跪着,恨不得把自己缩小得再也看不见。
“今日之事,我家主人也已知晓,贺闻。”
“草民在。”
贺闻觉得自己的心好像又活了过来。
“你且回家去,你的公道,自然会还你。”
贺闻连忙拜谢。
“至于你们,贿赂官员,暂且收监,听候处置。”
“不要啊,大人,不要啊,大人饶命,大人饶命啊!!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