锦衣卫就是皇帝的狗,如若连这条狗爪牙都不锋利了,弘德帝还指望锦衣卫能干什么!
弘德帝胸膛起伏不定,锋利的目光在底下众臣身上一刮而过,忽点名:“祝藏瑜!”
祝藏瑜匆忙出列:“臣在!”
“北镇抚司渎职,朕命你协同南镇抚司,给朕严办!”
弘德帝抬手,面露不耐,“至于胡先为,到底是畏罪自尽,还是遭人毒手,明日,朕要看到卷宗!”
北镇抚司执掌诏狱,如若胡先为是遭人毒手,只怕北镇抚司出了内鬼;
南镇抚司对所有锦衣卫有纠察和监督之权,如今,诏狱捅了篓子,弘德帝为避嫌,
虽然没让陈雷督查此事,但却让祝藏瑜协同南镇抚司督查此事,这跟左手腾右手没什么区别。
弘德帝还是护犊子的。
毕竟,锦衣卫是他亲手养大的一条听话好用的狗,他怎么可能打杀自己养的狗给别人看?!
“臣,遵旨!”
这也是祝藏瑜进锦衣卫四个多月以来,第一次领皇差,他看了陈雷一眼,见陈雷朝他点点头,才匆忙告退下去办案。
曹伟珍站在弘德帝身侧看得分明,皇上这是为平息众位大人的怒火,已经退让了一步。
他当即大松一口气,一边小心试探弘德帝的态度,一边小心给底下大臣透口风:
“皇上,御马监已预备为皇上献技!”
若是底下大臣能听明白他一番苦心,就知道,今日此事,先到此为止了!
这端午佳节呢,何不让皇上过一个舒心的端午?
泥人尚且还有三分土性呢,更何况,这上头坐着的,还是九五之尊!
彼此各下一个台阶,皆大欢喜——
哪知章士则冥顽,不仅不退,还再次跪地:
“夫兵久而国利者,未之有也!皇上,如今东南沿海战事胶着,万请皇上切勿听信奸佞之言,误杀忠良,寒了前线百万将士的心啊!”
他这是在逼皇上尽快裁夺,此案,拖得太久,胡先为,危矣!闽州,危矣!
他这话,实在言重,就差指着皇上鼻子骂“昏君”
二字了!
弘德帝都摞下脸面给章士则台阶下了,岂料章士则竟步步紧逼!
弘德帝坐在上听见这些诛心之词,太阳穴一时如有针刺,脑壳嗡一声铮鸣,他顿时气血翻涌,拿起桌上的的酒壶,狠狠朝章士则掷去:“放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