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管诏狱的,是锦衣卫北镇抚司,而胡先为,如今身上案子尚未了结,皇上也没说要斩!
喝得东倒西歪的一众锦衣卫瞬间酒醒了一半,狂奔过去将牢门打开,将胡先为救下,给他渡气,才勉强救回胡先为一条命!
“糊涂!”
章士则扶着清醒过来的胡先为,还以为他要畏罪自杀!
岂料胡先为清醒过来当即抓着他袖子:“有人……害我!”
一句话如同晴天霹雳,惊得章士则当场冒出一身冷汗!
底下陈雷听了章士则的话,面色变了几变!
章士则为何见了锦衣卫阻拦,就痛呼锦衣卫是“同党”
?
自是因为胡先为在诏狱遭人毒手,这事,挨着锦衣卫,锦衣卫休想逃脱干系!
锦衣卫身为皇帝的爪牙,若连锦衣卫都信不过,那皇帝还能信谁?
弘德帝面色当即难看到了极点。
“皇上,万不能听信章大人一面之词!”
岑春复道,“那胡先为自知罪孽深重,畏罪自杀也不是不可能!”
“你放屁!”
章士则瞪着双目,气得抖,“皇上都尚未给胡先为定罪,他何罪之有?!”
岑春拍案而起:“胡先为任闽州总兵多年,不仅纵贼归山,养寇靡财,更是于剿寇上赎职怠慢,贻误战机,死不足惜!”
“你!”
章士则大怒,“欲加之罪,何患无辞!”
章士则与胡先为私交甚笃,而且他本人还是闽州人士,如今挺身而出为胡先为求情,为的是不仅是胡先为,更是闽州沿海受倭寇侵扰的百姓。
座上弘德帝听着底下臣子打舌战,脑壳涨得疼。
“够了!”
弘德帝面色阴沉,已然震怒,“尔等眼中,到底还有没有朕?!”
如同平地惊雷,底下正吵得不可开交的众位大臣,当即哗啦啦跪了一地。
弘德帝眯起眼睛扫向下边的陈雷,勃然大怒:“连章士则都能混进诏狱,私会钦犯,朕要你们北镇抚司何用!”
连章士则都能混进诏狱,那,有人混进诏狱谋害胡先为,也不是不可能!
陈雷身为锦衣卫指挥使难辞其咎,匆忙跪地:“臣驭下不严,请皇上责罚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