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算他还醒着,就他这个不通人事的黄毛小子,谁怕谁还不一定呢?!
沈绿珠心里哈哈大笑,当即甩了脚下的鞋子,跳上床。
由于赵烈被成阳放到了床外侧,所以沈绿珠就只能睡里边了。
外边的烛灯都熄了,只有远远的落地罩那边还留着一盏半明半暗的落地灯。
帷幔放下,床边的光线就更暗了些。
沈绿珠侧躺着身子面对着呼呼大睡的赵烈,她手撑着太阳穴,又看了他好一会儿。
这混小子,长得是真不赖!
怎么会有人鼻子这么高这么挺?睫毛瞧着,似比姑娘家的还长还密?
沈绿珠手指忽地一痒,伸出手指头戳了戳他的脸颊:“歪?!”
赵烈嘟囔了一声:“飞虎,别闹……”
沈绿珠:……你才是飞虎,你全家都是那鸟东西!
沈绿珠气坏了,伸手就轻轻地拧了拧他的耳朵:“狗东西!”
趁狗东西醉死过去,狠狠欺负他!
反正他又不知道,嘿嘿。
沈绿珠心满意足地躺下去,很快就睡着了。
但是次日,为了避免两人在床上同时醒来面面相觑的尴尬场面,沈绿珠还是先起来了。
赵烈宿醉,直睡到日上三竿才起。
然而他这才刚睁眼,还搞不清什么状况呢,赵小蜂大胖成阳骁阳四个就哗啦啦冲进来,一把将他从床上拽起!
直把赵烈吓得一激灵:“干什么干什么?!”
不等他把话说完,赵小蜂直接拧了热乎乎的巾子就往他脸上揉,成阳捏住他下巴往他嘴里灌水漱口,大胖蹲下身给他穿靴子,骁阳拿了架子上的衣裳往他身上套……
热火朝天的。
等自个儿穿戴整齐,赵烈人还是懵圈的。
“回神了!”
沈绿珠摇着团扇进来,面上带笑地瞅了他一眼,“世子可还记得今儿个是什么日子?”
今日,是他去军中报到的日子!
赵烈抓了一把头,嘟囔:“知道了知道了!瞧你们紧张的!”
沈绿珠没好气地帮他整了整衣领,颇有些语重心长:“明枪易躲,暗箭难防,不要逞强,万事小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