纪家与燕国公府隔着两条大街,也不是很远。
与燕国公府那气派的高门相比,纪家的宅子不过是一座很不起眼的两进小宅院。
马车在纪家门前停下,守门的小厮瞧见是燕国公府的马车,还以为是世子爷来了,当即笑着迎上来:“世子爷……”
沈绿珠伸手撩开车帘,那小厮顿时瞪大了眼睛,话到嘴边硬生生拐了个弯:“世子夫人?!”
这可真是贵客!
这还是世子夫人第一次登纪家的门呢。
另一个守门小厮已经转头往屋里奔去了。
纪长兴还在屋里服侍母亲喝药,听到小厮匆匆跑来禀告说世子夫人来了,不仅他吓了一大跳,就连纪母都惊了。
赵烈跟沈绿珠成亲时,纪母因是守寡之人,没有出席观礼,她还没见过沈绿珠呢。
沈绿珠扶着凌霜的手走进纪家,却见纪家不似燕国公府热闹,小厮和丫环也没瞧见几个。
纪父离世得早,虽然有燕国公府照拂,但纪母一个女人在这个世道把纪长兴拉扯大,还能守住这份小家业,已是很不容易了。
沈绿珠刚到堂厅,纪长兴就扶着重新换了衣裳的纪母匆匆忙忙过来了。
“民妇见过世子夫人!”
纪母穿着石青色暗花缎褙子,瞧着与沈绿珠母亲差不大的年纪,但身形却很瘦。
“纪伯母不必多礼!”
沈绿珠伸手去扶她时,闻到一股淡淡的药味。
原来她还在病中。
纪母起身,听到沈绿珠唤她伯母,这是显然带有亲近之意,也就是没把她当外人。
纪母脸上当即绽出笑容来,说:“是妾身失礼了!”
她请沈绿珠入座,沈绿珠与她在上坐下,才笑着说:“今日匆忙而至,倒是叨扰了。”
纪母惶恐,一面细细打量着沈绿珠,一面和她寒暄着。
纪长兴实在没想到沈绿珠会来,他还憨憨地站在一旁挠头。
没了赵烈在旁,他也不知道跟沈绿珠说些什么。
直到沈绿珠说明来意,纪母才赶紧抬头瞪了他一眼:“那你就陪世子夫人走一趟,可不许给世子夫人惹事!”
纪长兴跟着沈绿珠屁股后面走,出了纪家大门上了马车,沈绿珠抬手:“你坐啊。”
纪长兴就没跟她单独在一起呆过,在侧边坐下,真的是不知说什么。
“平时跟世子在一块不是话挺多么?”
沈绿珠拎起茶壶给他斟了一杯茶,笑道,“现在成哑巴了?还是,我会吃人不成?你怕成这样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