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过来坐。”
她拍了拍窗台剩余的空位。
她可能是喝了酒。
戚悬冬意识到这点,也迟钝地在空气中闻到了一点酒精气。
“你喝醉了?”
踌躇间,戚悬冬走过去,靠着窗台的边缘坐下。
离祝以青比较远。
“没有。”
祝以青摇头。她左手边摆着个空酒瓶。酒瓶明明质地坚硬,却看起来也和她一样,软绵绵的。
看来饮用的分量并不多。戚悬冬点点头,没说话。
祝以青抬头看了她一会,突然笑了起来。
很多人喝醉之后都会产生某种“不属于清醒秩序之中”
的反应。
熊小禾喝醉了会觉得自己是蜗牛需要爬行才能行动。熊小禾的妈妈喝醉了会邀请身边的人跳舞。戚悬冬的父亲喝醉了会脚步虚浮然后在早晨被发现躲在厕所里睡觉。
不过幸运的是,戚悬冬从来没有产生过这种“失控”
的反应。因为她从来不喝酒。
至于祝以青。她喝了酒的反应大概就是会喜欢盯着人看,也会比白天都更爱笑。
“你是唐僧吗?”
然后说一些逻辑跳脱的话。
戚悬冬疑惑侧脸。
“不忍心让狗受罚,听到自己砸死了鱼很害怕,把止痒膏给你你还要偷偷放在客厅不想占为己有,”
祝以青歪了歪头,“睡醒听到下大雨特意跑下来看花,雕像摆歪了要扶正,觉得我喝了酒就坐在这里陪我……”
可能是有些坐不稳,说着说着,她像失去重心似的,往旁边歪了一些。
风刮过来。混杂着她身上某种独特的花香味。
戚悬冬错愕间下意识去扶。
但在她去扶之前。
祝以青自己已经重新坐稳。
这让戚悬冬松了口气。
手没有碰到女人摇摇晃晃的手臂。在空气中缩了回去。
重新拘谨地放在膝盖上。
再抬头。
是祝以青直视着她的双眼。
“不是。”
戚悬冬想起这个问题。虽然她有的时候的确很啰嗦。但她没有觉得自己到和唐僧相提并论的地步。
祝以青“哦”
了声,像是觉得这个答案无聊,又慢悠悠地哼起了歌。
戚悬冬沉默片刻。
看了眼祝以青。
在女人曲调停掉的间隙,问,“你不唱了吗?”
“嗯。”
祝以青停了会,低头看自己的影子,“不唱了,不好听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