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谢谢——”
没有讲完。
“那你想出答案了吗?”
祝以青忽然站起身。
“什么?”
戚悬冬只好跟着她抬头。
祝以青给她倒了杯温水,眯眼看她,“你来大理找什么?”
“没有。”
这个人说话总是东一出西一出吗?戚悬冬摇头。
本以为会再次遭到调侃。
祝以青却突然笑起来,仿佛得到她迷茫的反应,心情反而特别好。
戚悬冬困惑抬眼。
尽管这才是她们认识的第一天,但她不得不认为,祝以青是一个很难用“常理”
和“过去”
去猜测的人。
她永远猜测不到她下一步的反应。她不知道她为什么要笑,为什么要问那些直接的、突兀的、却又飘渺的问题,为什么问完之后又不需要答案……
“想不好也没关系。”
然后祝以青这样说。她将手里合好盖的小块止痒药膏再次递过来,
“那就祝你的人生以后都不需要再绞尽脑汁去思考这种问题。”
戚悬冬愣了愣。
黄调灯光下,祝以青站起身,偏红的发丝摇曳起来,愈发像正在流淌的石榴汁液,朦胧又未知,
“也不要因为别人随口的一个提问,就觉得自己一定要给出答案。”
戚悬冬呆呆接过药膏。
看她接过,祝以青收回手,“不客气。”
陌生房屋下,她眨眨眼,冲她笑起来的样子淡却莫名艳丽,
“还有,祝你旅途顺利、愉快。”
-
是应该说谢谢的。
但没有来得及。
因为在戚悬冬反应过来之后,祝以青已经掀开珠帘,像某种在夜中幻化成人形的狐狸,悠悠走了出去。
灯还开着,暖黄色调,和煦,安静,和在武汉的“家”
里所感受到的氛围完全不一致。戚悬冬一个人坐在藤椅上,对着被留下来的止痒膏发了会呆。
不是说不是送给她的吗?
那……要还回去吗?
想了想。
犹豫间戚悬冬还是只挖出一小块涂了涂脖子,就将止痒膏放在客厅,准备上楼。
从藤椅到楼梯的必经之路要横跨整个客厅,戚悬冬因此注意到途中有个雕像摆得有点歪,考虑过后将其扶正,也注意到一楼有好几个房间都空着。
是没有客人吗?
难怪祝以青对她这么有耐心。
戚悬冬这么想着,慢吞吞地拿出房卡。鉴于第一次上楼她还是晕倒状态,没有仔细看过房卡,于是现在,她才注意到,房卡上是民宿的手写画,只是线条凌乱,像儿童画。
以及。
还有一个小木片坠在上面,大概是用以区分房型。
【以青】
戚悬冬上楼的动作顿了顿。难道是她眼镜坏了?摘下眼镜擦了擦,重新戴上,看向小木片,她确定自己没有看错。
居然……会有人用自己的名字当房型?
以青。她的名字是这么写的吗?还是说,只是同音字。
戚悬冬觉得怪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