肖临修乖乖地从沙发边爬过来,在她床边找了一块平整的位置侧躺下去。
房间里安静下来。
肖临修躺在地毯上,侧过身面朝床的方向,鼻尖能闻到她垂下来的被角散发出的味道。
这是第一次。他第一次睡在她床下。
他心跳得有点快,快得他翻了两个身才勉强压下去。
安静了大概三十秒。
他忍不住抬起头,缓缓撑起身体往床上看。
姜渺侧躺着,一只手搭在枕头边上,睫毛合拢着,呼吸又轻又长。
头发散在枕头上铺开一小片,有几缕垂到床沿外面,随着她的呼吸轻轻晃动。
他看了两秒,脑子里那个昨晚的画面突然跳了出来。
她居高临下地站在他面前,手指按在项圈面板上,眼神冷冽,让他自己选惩罚的方式。
想到这个画面,他赶紧把脑袋缩回去,额头抵着地毯闭眼。
好凶……
又安静了一小会儿。
他又忍不住抬起头了。
这次她的手指动了一下,无意识地蜷了蜷。
他盯着那只手看了好几秒,想到那双手昨晚掐着他下巴把他脑袋按在地上的力道,心脏缩了一下又弹开,弹开之后是更紧的缩。
好凶啊……
他咽了咽口水,又一次把脸埋回地毯里。
如此反复了七八回。
每次躺下去,就忍不住起来看看,可每次抬头看见她的睡脸,又怕得躺回去。
来回几次,他头晕得厉害,太阳穴在突突跳。
昨晚跪在地上磕了几百个头磕出来的后遗症全涌上来了。
他闭着眼撑了一会儿,最后还是忍不住又睁开一条缝瞥了她一眼。
昨晚……无论他怎么求饶她都在加码。
他喊得嗓子都劈了,眼泪砸了一地,脖颈上的电击从一档加到三档又加到五档,每加一次都像有人拿烧红的铁丝往他脖子里捅。
她全程没给他一个软的眼神。
好凶……
当时难受得想死。
现在想起来后脊梁还在发凉。
但他翻了个身面朝天花板,看着隐约的天花板纹路,又忍不住高兴。
她又凶又冷又狠,但还是在他倒下去之前摁住了他的肩膀,没让他一头栽在桌角上。
还是在他说“主人我受不了了”
的时候,把电击调回了三档。虽然他求的是一档。
她就是有本事把界限推到他极限的尽头,再往回撤那么一小步,停在他刚好能扛住的那个点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