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王是在心疼妾身?
妲己在他怀里微微挣了一下。
寡人是在心疼自己。
妲己的皮肤莹白如玉,五官精致得不像话,美得不像是凡间的东西。
他喜欢这张脸,好看得让人没法不宠着。
他喜欢她赤着脚走路的姿势。
他喜欢她身上那股若有若无的香气。
他不确定那是真的喜欢,还是只是习惯了。
但他知道,他对这个小狐狸是喜欢的。
不需要理由,不需要解释,看着就顺眼,哄着就开心。
她想要什么,他给什么。
她不说话,他也不问。
这不是昏庸,这是他给自己留的一点东西。
在这座被敌人、群臣、天命包围的王宫里,这是他唯一能柔软一瞬的时刻。
来,坐寡人身边。
妲己调整姿势,侧身坐在他膝上,一只手揽着他的脖子,另一只手端起那盏温汤,送到他唇边。
喝了。
纣王低头喝了一口,烫得舌尖一缩。
大王怕烫?
寡人怕你。
妲己笑逐颜开,笑声清脆。
大王怕妾身什么?
纣王低头看着妲己端汤的那只手,指尖白皙纤细,指甲染着一层淡淡的丹蔻。
他忽然伸手握住了她的手指,五指扣紧。
寡人什么都不怕。
他在她耳边低声说了一句。
什么都不怕。
妲己靠在他胸口,听着那个沉稳有力的心跳,脸上挂着笑,眼底却有一瞬间的恍惚。
他是真的喜欢我,还是喜欢这副皮囊?
她是狐妖附身,用这副皮囊迷惑了纣王,可纣王看她的那一刻,眼底的东西让她有些分不清了。
他在她面前从不设防,那种纵容,让她偶尔也会恍惚,仿佛他们之间没有那层假象。
但这个念头只闪了一瞬就被她压了回去。
她不能动摇。
可身体却违背了她的意志,靠得更紧了一些,用鼻尖蹭了蹭纣王的喉结,感觉到那处皮肤下的血管跳了一下。
大王,夜深了。
纣王把醒酒汤搁回案上,扣住她的手,一把将人抱起进了卧室内。
他知道她也在瞒着他。
两个互相瞒着的人,靠在一起取暖。
真是荒唐。
但荒唐也是暖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