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世子,此人可用,但不可重用。”
姬坐在案后,手里捏着一卷竹简,闻言没有抬头。
“相父何出此言?”
“他心性未定,容易坏事。”
姜子牙转过身,那双半阖的眼睛微微睁开了一条缝,缝里透出的光冷而清醒。
“他在陈塘关削肉还父,是刚烈。
但刚烈之人,易折。”
姬把竹简放下,抬眼,唇角浮着那层熟悉的弧度。
“孤知道。”
“但现在需要他。”
“等天下定了——”
他重新拿起竹简,声音平淡得像在念一封无关紧要的信。
“再说。”
与此同时,泰山,瑶光境。
苏渺坐在白玉莲花椅上,面前悬浮着一面水镜,水镜里映出西岐大营里那位正在为将士们舀粥的年轻世子。
西岐城墙的轮廓。
她指尖在扶手上轻轻叩了两下。
玄都。
弟子在。
玄都站在阶下,双手交叠身前。
你看那位西伯侯世子,有没有觉得眼熟?
玄都走上一步,眯着眼盯着水镜里的姬看了看。
画面正好切到姬把一碗粥,递给一个缠着纱布的少年士卒。
他的侧脸被夕阳镀了一层金边,眉眼温润,鼻梁挺直,嘴角挂着一抹极淡的弧度。
恍惚间,玄都好似看到了教主从前的几分模样,可比起教主又差了几分,更像是一个刻意模仿的冒牌货。
教主是说……
那双眼睛。
苏渺的手指在扶手上停住了。
我好像在哪里见过。
水镜里的画面晃了一下,姬走进帅帐,身影被门帘吞没。
苏渺收回视线,靠进椅背里,手指又叩了两下。
两个都是人杰。
可惜生在同一个时代。
玄都好奇。
教主,您看好谁?
苏渺的目光落回水镜上,那面镜子已经恢复平静,映出她自己模糊的倒影。
我看好谁不重要——
她轻轻呼出一口气。
重要的是人族自己选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