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的捏成球形,有的捏成椭圆形,有的捏成管状。
他在每个物件上扎不同数量的孔,调整孔的大小和位置,然后用火烤干。
天快亮时,他有了五件能吹响的东西。
最小的那颗陶埙,只有鸡蛋大,音色清亮像泉水。
最大的那只埙,拳头大,音色低沉像远山的钟声。
太昊把五件陶埙在石头上排成一排,挨个吹了一遍。
从低到高,五个音阶,刚好能串成一段旋律。
他试着把白天听到的风声、水声、鸟鸣声,都吹进这枚陶埙里。
没有名字,没有谱子,只是随心所欲地吹。
声音忽高忽低,忽快忽慢,像风在河面上奔跑,像水在岩石间跳跃,像鸟在林中穿梭。
飞鸟从远处的树林里飞起来,盘旋在他头顶,久久不散。
太昊没注意到这些,也没有注意到天边聚拢的云层。
他闭着眼,一遍一遍地吹,一遍又一遍地调整孔洞的位置,把五个音阶的顺序打乱重新组合,试出新的节奏。
天光大亮时,天道降下功德金光。
金光从云层里漏下来,像一匹金绸子铺在太昊身上。
他体内法力翻涌,修为从金仙中期一路冲到金仙巅峰,差一步就到太乙。
他没有突破大境界,但根基被夯实了许多,像一块被反复锻打的铁,去除了杂质,留下了最纯粹的部分。
太昊才反应过来,愣愣地看着自己的手,感到一阵恍惚。
他只是想吹个响,怎么就突破了?
黑脸汉子带头跪下,朝着金光磕头。
“太昊大人果然是圣师看中的人!”
太昊赶紧出去扶他。
“别别别,我就是吹个响,跟教主没关系。”
“有关系!
您明了乐器,就是为人族立了大功!”
太昊不知道该怎么反驳,干脆不反驳了。
他把最小的那颗陶埙塞给黑脸汉子。
“送你了,干活累了吹两声解乏。”
黑脸汉子接过去,捧在手里像捧着不得了的宝贝。
太昊收起剩下的四颗陶埙,继续上路。
他不知道的是,他做的一切,都被娲皇宫里的水幕直播了。
女娲半躺在云床上,一只手撑着下巴,另一只手捏着一颗灵果。
她感到一种难以抑制的骄傲在胸腔里翻涌。
那是她兄长,是伏羲,是洪荒最聪明的人。
他现在虽然失忆了,变成了一个普通的人族修士,但他的灵性还在,他的创造力还在。
但她很快笑不出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