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了就磨一磨,低了就填一点陶土。
反复调整了七八次,终于找到了一个让他满意的音色。
他把陶坯放在太阳下晒干,又架起一堆火,把它烧硬。
火焰舔舐着陶坯,颜色从灰白变成土黄,再从土黄变成暗红。
太昊守在火堆旁,每隔一会儿就翻动一下,怕它烧裂。
一个时辰后,陶埙的最终成品烧成了。
太昊把它从火堆里扒出来,吹掉表面的灰烬。
埙体呈深红色,表面有几道细小的裂纹,他把它凑到唇边,轻轻吹了一口气。
呜——
声音低沉,悠远,像远古的号角,又像夜风的呜咽。
它不刺耳,不张扬,但有一种穿透人心的力量。
太昊又吹了几个音。
有的高亢,有的低沉,有的婉转,有的苍凉。
旁边几个正在搬运石头的人,也闻声凑了过来。
他们是附近城池派来修水渠的,太昊路过时他们也和他热情打过招呼,热情推荐了几处风景不错的地方。
“太昊,你那是啥玩意儿?”
一个黑脸汉子扛着石锄走过来,探头看他手里的泥球。
太昊也笑了。
“不知道,瞎捏的。”
黑脸汉子蹲下来,盯着陶埙看了半天。
“你再吹一个试试。”
太昊配合的把陶埙凑到嘴边,调整了一下吹气的角度。
一声低沉的音调从泥球里钻出来,像风穿过山洞的回响。
黑脸汉子愣了一下,然后欣喜道。
“哎!这声好听!”
太昊得到他人赞赏,也来劲了,他换了个角度,换了口气,又吹了一声。
这次音调高了一些,像鸟鸣。
旁边干活的人全围过来了。
太昊吹一下,他们听一下,每吹出一个新音调就“嚯”
一声。场面滑稽得像街头卖艺。
太昊吹了一刻钟,简单的一个陶埙被他吹出了七八个音调。
他还想继续,结果兴奋之下,陶埙裂了。
黏土没烧透,太脆。
“可惜了。”
黑脸汉子挠挠头。
太昊不觉得可惜,既然知道这东西能行,只需要找到更好的材料就行。
他在附近周边转了几天,捡了十几块不同颜色的黏土,又找了一些细竹管和干芦苇杆。
晚上他在篝火边捏了一整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