灵珠子蹲在草庐门口,换了好几个姿势,屁股从左边挪到右边,又从右边挪到左边。
老子见他坐立不安的模样,漫不经心地开口。
“你很闲?”
灵珠子的眼睛瞬间亮了,瞳孔里映着丹炉跳动的火焰。
“嗯!”
老子从袖子里掏出一把蒲扇,递过去。
“那便给我扇火吧。”
灵珠子接过蒲扇,蹲到丹炉旁边,开始扇。
丹炉里的火焰忽大忽小,他的扇子也跟着忽快忽慢。
炉身上的阵纹每亮一道,他就往那个方向多扇一下。
他的目光在火焰和阵纹之间来回跳跃,像一只被两根线牵着的风筝。
老子闭上眼睛,继续打坐。
日升月落,草庐门口的灵植开了又谢,谢了又开。
花瓣飘落在地上,被风吹走,又被新的花瓣覆盖。
灵珠子每天都在扇火,他是灵珠成精,不是凡人之躯,扇个火还不至于累。
但他觉得自己像一头被拴在磨盘上的驴,一圈一圈地转,永远没有尽头。
丹炉里的火焰突然变了颜色,从青白变成金紫,炉身剧烈震动,嗡嗡声大得像钟鸣,震得灵珠子的耳膜疼。
老子睁开眼,抬手在炉盖上一拍。
炉盖飞起,一道金光从炉里冲出来,直冲天际,把太清峰顶的云层撕开一个大口子。
金光散去后,一枚圆滚滚的丹丸悬在半空,通体金色,表面流转着紫色的纹路,像一颗被火焰包裹的小太阳。
药香弥漫整座太清峰,浓得几乎要凝成液体,钻进灵珠子的鼻腔里,让他整个人都清醒了几分。
老子把丹丸收进玉瓶里。
灵珠子蹲在地上,抱着蒲扇,视线黏在那只玉瓶上。
“丹成了?”
“成了。”
“那我扇得还行?”
老子斜瞥了他一眼。
“还行。”
灵珠子一下子就笑开了,圆圆的眼睛弯成了两道小月牙,露出两颗尖尖的小虎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