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鹏松开手,站起。
“我听见了。”
“我背着,凤族的业力,我背。欠下的债,我会还。”
声音骤歇。
黑暗如潮水退去,族运抉择再现。
依旧是不死火山喷,小凤鸟哀鸣,生路狭窄。
离朱长老的虚影跪求,声音凄切。
大鹏没看那些小鸟,也没看生路。
他盯着火山深处,母亲沉眠的方向。
那双眼瞳里翻涌着愧疚,有不甘,有孺慕,最终沉淀为一种近乎悲悯的决绝。
“长老,我带不走它们。”
他开口。
离朱虚影泣血:“殿下!它们也是凤族血脉!”
“我知道,所以,我不走了。”
大鹏转身,面向喷的火山,周身腾起微弱的金色光焰,那是被封禁妖力后,仅存的一丝本源。
“我是大鹏大鹏,生来极。我救不了所有,但我可以,去告诉所有能飞的,能跑的,能钻地的。”
“告诉它们,往哪逃,怎么活。”
幻象静了一瞬。
然后,火山喷暂停,小凤鸟的哀鸣渐弱。
那个冰冷的声音再度响起,却带上一丝异样。
“你选择……传递生机?”
“是。”
大鹏挺直脊梁,
“救不了,就指路。指不了路,就挡一刻是一刻。”
幻象崩散。
他没有回头,继续向上。
最后三千级,威压攀至玄仙巅峰。
幻象最后一次降临。
这次,是他自己。
两个大鹏对视。
一个桀骜张扬,大鹏灿烂。
一个灰头土脸,眼神却清亮。
桀骜的那个嗤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