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混元道体,被轩辕的人道之剑斩伤,又被多宝的圣人法则压制,已是破败不堪。
而剩下的太乙真人、玉鼎真人等阐教金仙,则一个个如同霜打的茄子,垂头丧气地坐在角落,一言不。
他们的信仰,在广成子牺牲赤精子的那一刻,就碎了。
如今,又亲眼见证了截教第二尊圣人的诞生,见证了燃灯副教主被碾压式的吊打,他们心中最后一点属于阐教金仙的骄傲,也荡然无存。
完了。
所有人心头,都只有这两个字。
身穿王袍的姬坐在主位上,只觉得屁股底下仿佛有针在扎,坐立不安。
他看看这个,又看看那个,帐中死一般的沉寂让他心头慌。
这些可都是他西岐兴兵伐纣的最大依仗啊!
怎么出去打了一仗,回来就成了这副要死不活的样子?
他终于忍不住了,小心翼翼地清了清嗓子,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。
“那……那我们接下来,该怎么办啊?”
这一问,就像一颗石子投入了死水潭。
燃灯猛地睁开眼,眼中闪过一丝厉色,但看到姬那张惶恐的脸,最终还是化为一声叹息。
怎么办?
他怎么知道怎么办!
就在此时,帐内的空间微微波动,两道身影悄然浮现。
一道面容疾苦,一道宝相庄严,正是接引和准提两位圣人的化身。
他们的脸色,同样难看到了极点。
“失算了,彻底失算了!”
准提一屁股坐下,愁眉苦脸,哪还有半分圣人风范。
“本以为这次能借着封神量劫,从东方捞足了好处,弥补我西方的亏空。谁知道好处没捞到,反而惹了一身骚!”
他越说越气,忍不住抱怨起来:“那冥河老祖也不知道走了什么狗屎运,居然也能成圣,还把咱们的老家给抄了!现在倒好,截教又出了个多宝圣人,一门三圣!这还怎么玩?”
接引圣人长叹一声,闭目不语,但那张脸却比哭还难看。
他们从答应阐教入劫的那一刻起,就已经被绑在了这条破船上。
现在想下船,都下不去了。
帐中的绝望气氛,愈浓郁。
可就在这时,毫无征兆地——
轰!
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恐怖气息,仿佛自九幽之下,又似从混沌之外,猛然降临!
整个中军大帐的空间,瞬间凝固!
不,是整个西岐大营,乃至方圆百万里的虚空,都在这一刻被强行镇压!
帐内,无论是燃灯,还是接引、准提,亦或是痛苦挣扎的广成子,所有人的动作,都在这一刻定格。
他们脸上的惊骇、绝望、痛苦,都凝固成了永恒的雕塑。
一股源自灵魂最深处的战栗,让他们连一个念头都无法升起。
在这股气息面前,天道圣人,竟也如蝼蚁般渺小!
紧接着,大帐中央的空间,如同脆弱的布帛般,被一只无形的大手,轻易地撕开了一道漆黑的裂缝。
那裂缝的背后,是比混沌还要深邃的虚无。
一个模糊的人影,从中缓缓踱步而出。
他只是站在那里,便仿佛成了这方天地的唯一。
所有法则,所有大道,都在向他俯。
在场众人,包括两位圣人化身,都被这股力量死死地按在座位上,连动一根手指都做不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