崇秋微微偏头,南淮刻意叹了口气,凑过去亲了一下他的侧脸。
崇秋满意了。
侍者为他们开启车门,崇秋先下,随后侧身伸手接南淮下车。
他对开门的侍者微微颔致意,面上没什么表情。南淮倒是照旧,对谁都是一副笑模样,对同样伸手接人的侍者笑着说谢谢。侍者面上的礼节性微笑放大,真心实意道:“不客气。”
当他经过的时候,抬眼偷偷瞥了他一眼。
崇秋目光淡淡地看过去,侍者当即收回视线,若无其事地离开了。
“崇先生、南先生,你们好。”
门口的侍者检查过他们的邀请函,做出邀请的手势,微笑着说:“请进。”
说是拍卖会,然而里面的布置却更像一场宴会。空间分上下两层,一层宴会厅中身着礼服的人三五成群,正在聊天谈笑,二层则更为安静,方便谈论一些正事,或者休息。进门以后,侍者想要指引他们去二楼,被崇秋拒绝,也就不再坚持,转身离开了。
侍者为他们送来拍卖手册,南淮随手翻开,拍品种类和随邀请函附赠的基本一致,不过多了一些新锐艺术家的作品,他的目光在一座有些抽象的雕塑上停留了一会儿。崇秋从经过的侍者手中接过两杯香槟,递到他嘴边,南淮就着他的手低头抿了一口,翻到下一页,问:“怎么样?”
崇秋摇头:“崇韫庭不在这里。”
这种宴会向来是交际场合,人们都聚集在一起,只有他们反其道而行之,远离大厅中央,来到落地窗前一个相对僻静的角落,和一盆阔叶盆栽作伴。
南淮合上册子,拿过香槟杯,视线投向窗外:“他邀请我们来,自己却不来。”
“我让人去查了这个慈善基金会,”
崇秋说,“名义上它和崇韫庭没有关联。”
南淮:“实际上呢?”
崇秋说:“私家侦探查到,这家基金会挂名的会长,是他前未婚妻的一个远房亲属。”
南淮又抿了一口酒,唇被酒液浸得微微湿润,呈现水一样的色泽。他说:“这么明显?”
崇秋喉结滚动,垂眸饮下一口酒,“或许他没有想过隐瞒。只是这样的话,很难猜到他究竟想做什么。”
南淮点评道:“谜语人。”
崇秋笑了一下。
“哟,这不是崇总吗!”
一个男声突兀地在身后响起,“您大驾光临,怎么没提前说一声?”
崇秋收起笑容,和南淮对视一眼,转过身,只见一个年轻男人揽着女伴大咧咧走过来。
男人一头金,长相普通,西装领口松松垮垮,一副不拘小节的模样,说话时舌头都有点打结,“说,说一声,我们好去接您呀。”
南淮问:“认识?”
崇秋说:“好像是崇博文的一个朋友,姓刘,不熟。”
他甚至不记得对方叫什么。
说话间,那人已经来到两人面前,他的声音不大不小,惊动了一小部分人,纷纷探头看过来。
周围一阵窃窃私语,但都是看好戏的居多。刘家在桉市也算后起之秀,这些年跟在崇绅原身后得了不少好处,地位也水涨船高,在场有许多人都认识对方。
有不熟悉的人询问:“那谁呀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