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淮往后一靠,“结束。”
另起炉灶的“第一桶金”
就这么被扼杀在了摇篮中,罗箐化悲愤为食欲,一口气喝光了一整杯果茶,酸得打了个激灵,看上去倒没什么事儿。
只是失去了想象中的一个亿而已。
休息时间结束,下一场很快开始。
南淮下注的时候,崇秋察觉到几股自以为隐蔽的视线,他看过去,是同桌对面以及外圈的一些人。
除去小部分看热闹的和别有用心的目光,大部分人脸色都不太好。
南淮赢得太顺利,太轻松,难免招人眼红。
同桌的那几个人早就有些不对劲,尤其是对面那个之前赢了几局的男人。他刚才似乎笃定自己会赢,却没想到被半道来的南淮截了胡,随着南淮面前筹码的增加,他的脸色也越来越差,原本兴奋的神情彻底消失,只剩满眼压抑不住的阴郁嫉妒,凶狠的目光有如实质般投向南淮,像是恨不得将其生吞活剥。
崇秋冷冷地看回去,不着痕迹地侧身挡住他的视线,提醒道:“有人。”
“现了,”
南淮一边码牌,一边懒懒地说,“看半天了,好像是想揍我。”
崇秋立刻道:“不会的。”
罗箐摇头,她已经从刚才的事中走了出来,语重心长地说:“怎么不会,我们可抢了他的钱呢,这种人什么都做得出来,我见多了,等会出去的时候得小心点。”
崇秋面色很淡,“我不会让他有机会。”
南淮摸了张牌,瞥他一眼,眸中漾着浅浅的笑意,“哥哥保护我?”
崇秋手一抖,筹码顿时散了半桌子。
他在罗箐沉重的吸气声和随后南淮毫不掩饰的笑中烧得脸颊滚烫,燥热感自皮肤表面径直灌进胸腔,一瞬间热意激荡,耳边只剩那声“哥哥”
,再听不到其他。
尽管已经不是第一次听到南淮这样叫他,但第二次似乎也没好到哪里去。脱敏计划尚未开始便已经全然崩溃,崇秋像被这两个字蒙蔽了头脑,吸收了理智,此时南淮无论叫他做什么他都会去做。
他急急地表忠心,“嗯,保护你。”
“早就想问了,”
罗箐望着他俩,“你们俩到底谁大?”
“理论上来说,应该是我。”
南淮回答。
崇秋点点头,“他大我两岁。”
“那你们刚才……”
南淮扔出去一张牌,“有问题?”
罗箐做了个“投降”
的手势,“行吧,当我没说。”
这局又是南淮赢。
他以一己之力,一万块的筹码,几乎掏空了这张桌子上所有人的钱包。对面男人眼里的怒火如果能化为实物,恐怕会直接把他们三人烧成灰烬,他身后站着三个壮汉,平均身高目测过一米九,动作神情整齐划一,八双眼睛都紧盯着南淮。
如果这是在生意场上,崇秋尚能警告对方一句“愿赌服输”
。赌场这种地方可没什么规则可言,对方如果真如罗箐所言是那种穷凶极恶的赌徒,只怕的确什么都能做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