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办法,我只能让人动手抢咯,顺便再放出话去说他们是被哥布林抓走的。”
“对了,为了让这件事彻底了结,我还放了一把火。烧了你们的房子,连灰都不剩。”
艾拉跌坐在地上。看着血色尽褪的少女,格伦巴几乎是出癫狂的爆笑。
他等这一天可太久了。
“谁能想到你还活着?你躲在水缸里,谁都没现!你知道我每天给你的那些黑麦饼是什么吗?”
“那是马吃剩的!我让人从马槽里扒出来的!哈哈哈哈……你吃了那么多年,还对我感恩戴德……”
艾拉的世界在那一瞬间碎了。
所有的声音都变得遥远而模糊,像是隔了一层厚厚的水膜。
等回过神的时候,双手已经攥住了格伦巴的衣领,指节用力,把他整个人扯了过来。
艾拉小干农活,力气本就异于常人,更何况她还能为了一堆饭天天扛着比自己还重的木柴。
声音嘶哑而颤抖:“你说什么?你再说一遍——”
格伦巴被她揪着,脖子微微后仰,有些喘不过气了,却还在笑。
“你还不明白吗?当年村子里那么多人,为什么偏偏是你们家出事?你猜他们知不知道?”
艾拉手下一松,格伦巴直接被扔在地上。他也不在乎,只是继续道:
“他们知道。全村都知道。可他们选择了不说。毕竟,一个女人的命换村子二十年太平,划算得很。”
“你们家那两间棚子烧起来的时候,有一个人来救吗?你好好想想,有吗?”
艾拉的双手剧烈地颤抖着,像是浑身的气力都在那一瞬间被抽走了。
她往后退了一步,踢在门槛外面的石头上,差点摔倒。
艾拉转过身去。
她走得很快,几乎是跑起来的,膝盖软,伸手扶住路边一棵小树的树干才稳住重心。
粗糙的树皮硌着掌心,她抓得很用力,指腹蹭破了皮,渗出的血丝黏在树皮上。
风从耳边吹过去,艾拉脑海中全是母亲最后说的话。
“艾拉,我的女儿。爸爸妈妈今天跟你玩一个小游戏,你呢,躲在这里,妈妈去其他地方躲。”
“那爸爸要来找我们吗?”
“当然,你要躲好了不能出任何一点声音。太早被爸爸找到的话,可是要输掉比赛的哦。”
视线摇晃,天旋地转。
艾拉一口血吐在树干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