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然后门合上了。
外面火把敞亮,她听着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和听不懂的嘶喊声。
再出来时,院子里已经没有人了,只剩下漫天火光。
艾拉在村子里喊了很久,嗓子都喊哑了,没有人告诉她父母去了哪里。
后来有人跟她说了实话,说她父母是被哥布林带走的,回不来了。
从那以后,她看所有矮小尖耳的绿色东西都觉得恶心。
格伦巴那时候还不是副村长。
她没了家人之后没人管,住在村尾那间破屋里,每天去溪边捡柴火换一个黑麦粗饼。
格伦巴年轻,总板着一张脸,见了她也没什么好脸色,时不时扔过来一份啃过的黑麦。
粗声粗气地道:“吃吧,省得饿死了给村子添晦气。”
艾拉年纪小,却也知道那是施舍,还是带着折辱的施舍。
可她还是吃了。
因为吃了才能活。
她那时候想,这个人真讨厌,可也是这个人让她没饿死在那个冬天里。
再后来就是不久前,艾拉在仓库后面无意中撞见格伦巴和哥布林说话。
那些绿皮矮子转过头来看她,细长的瞳孔像黏在她身上一样。
嘴里叽里咕噜的说着什么,她没听懂那句话的全部,可她听懂了里面自己的名字。
格伦巴当时脸色就变了,往前迈了一步挡在她前面,呵斥了一声“滚”
。
“看什么看,走!以后别来这儿!”
艾拉被他吼得转身就跑。
画面一帧一帧地在她脑子里翻过去,闭了一下眼再睁开。
她看着面前这个头乱糟糟,下巴上长满胡茬的格伦巴。
这个人救过她,不止一次。
艾拉张了张嘴,声音有些干涩,“你救过我……不管怎么样,你那天让我跑了。”
“我会去修道院给你求情,让他们别把你跟海因里希一起处置。”
听到这,格伦巴只觉得可笑,问了句,“还记得你们那两间被烧得灰都不剩的棚子吗?”
艾拉脸色一变,只觉得耳边一阵嗡鸣。“你什么意思?”
那场大火让她成为了孤儿。
她那时候太小了,看什么都模模糊糊的,只记得从水缸里爬出来的时候整个世界都变成了红色。
村里说是哥布林干的,她信了。
格伦巴看着艾拉眼底的怜悯,那是他一生中最讨厌的东西。
嗤笑道:“当年是我把哥布林带进村的。他们看上了你妈妈,说带走她,就二十年不来骚扰克伯格村。可你爸死活不肯。”
他无所谓地耸耸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