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来啊,给我把他拖下去!杖毙!”
黛玉一甩衣袖,眼睛冷的能扎死人。
“杖……杖毙?!”
潘又安张大嘴,没想到林黛玉这样心狠手辣,两个小厮上来欲拖他走,他连声大喊道:“姑娘!林姑娘!姑奶奶!我错了,我错了,我什么都说,什么都告诉你。”
黛玉挑眉看他。
潘又安被放下,他连滚带爬的冲到黛玉脚下,疯狂磕头,边磕头边说:“我说,我说,我全都说。环三爷逃出府,与乱民勾结在一起,他素来厌憎宝二爷,一心想着给您找不痛快。于是他伙同乱民,让人给我带话,说找个人在园子里头,里应外合,把园子洗劫一空也就是了。”
“只是拿东西,他们不伤人。司棋这才说寻鸳鸯姐姐,托她里应外合,完了我们分些金银,离了京城寻活路去。”
“林姑娘,我今天只是个来探路的,我什么都没干呐!您问我,我什么都说了,求您放我一条生路,要我怎样都好!”
潘又安恐惧道。
鸳鸯脸上一片死寂。
紫鹃早已按捺不住痛心,哭着跑开了。
黛玉点点头:“这次是实话了。”
“对,对,求林姑娘饶命。”
潘又安喊道。
“托他二人下去,黑的杖毙,潘又安勒死,鸳鸯……在老太太灵前念佛经,永远不能出来,每日须念够五个时辰,缺了的时辰用掌掴代替。”
林黛玉冷声吩咐。
潘又安一听勒死,立刻急了。
“我什么都说了!您还要问什么我都说!姑娘,您不能言而无信啊!!”
“我问你答,你答了我从轻发落,你本该被杖毙,我从轻发落换绞死,给了你一个痛快,如何言而无信?”
林黛玉深深的看他一言,打了个手势道,“拖走。”
“等两人死透了,将他们头颅挂到府墙扔过去。呵……谁的人谁自己来收。”
黛玉说出近乎残忍的字句。
乱世出重典,在哪都一样。
鸳鸯还跪着,只是身体僵硬的舒展不开。她向来认可自己的能力,过去在园子里受人尊重,便是贾赦也拿她没什么好办法。
时过境迁,林黛玉的一句话就让她困守佛堂终生,她不服,但又不得不服。
鸳鸯趴在地上,大颗大颗的眼泪落下来。
“去老太太灵前好好哭一哭,为她,也为你。”
黛玉扫向一旁的两个婆子,婆子们都一哆嗦,拖着鸳鸯就走。
鸳鸯被拖离,情绪已崩溃,发出夜枭般可怖的哭笑声,在静谧的夜里更显诡谲。
黛玉似乎被抽尽了一身气力,她漠然起身,拂袖而去,回到房间,紫鹃在角落哭泣,她直挺挺的进门,躺下,直勾勾的盯着床幔,不言不语。
紫鹃见她进房,抹了抹眼睛迎过来。
“姑娘……适才雪雁去厨房拿了热羹,您辛苦一宿,用一点吧。”
紫鹃还有哭腔。
黛玉又起身,她眼中带着深深的疲色,整个人像被掏空了灵魂,只剩个干枯的躯壳在苟延残喘。
“紫鹃,去打水吧,我要梳洗了。”
黛玉低声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