鸳鸯转头不语。
见她说不出话,黛玉不追问,反而去问潘又安。
“潘又安。”
她清楚的念出他的名字。
潘又安一哆嗦,他小心的打量一眼黛玉,见她眉眼虽冷,却美的不似凡人,他曾在贾府当小厮时见过林黛玉,大伙都说她是一碰就碎的美人灯,想来美人柔软,不至于要他的命。
“姑娘,是我。”
潘又安恭敬道,他可怜兮兮的看她。
“你伙同外贼进我贾府,该当何罪?”
黛玉声音没一丝感情。
“姑娘饶命,姑娘饶命。我是一时被猪油蒙了心,才做出这等大逆不道的事,求您放我一条命,我给姑娘做牛做马都行。”
潘又安一个劲的磕头。
“那好,我问你答,答好了,我对你从轻发落。”
黛玉勾起嘴角,露出一丝近乎嘲讽的笑。
“得嘞,姑娘您请。”
潘又安喜道。
“你们今日计划是什么,背后又是谁安排?”
潘又安得了“从轻发落”
的允诺,喜滋滋开口:“回姑娘的话,这原是司棋姑娘的主意。她说鸳鸯姐姐曾对她有恩,如今外头乱了,咱们府上又锁着,忧心鸳鸯姐姐的安危,这才让我带人进来,是打算接鸳鸯姐姐出去,与她一同作伴哩。”
“我们并无别的意思,只为鸳鸯姐姐而来,还请林姑娘明查。”
潘又安道。
“呵……”
“既是接人,为何半夜翻墙进府,行此鬼祟之事。”
林黛玉道。
“姑娘您将园子锁的像个铁桶,除了鸟谁进的来,我们担心你们安危,又进不来,只能与鸳鸯姑娘传传消息。这不,今日化了冰墙,我便应约来接她了,还请姑娘恕罪,让我带鸳鸯姑娘离开吧……”
他揪住一点,死不认账,鸳鸯知道黛玉素日管家严格,也懒怠分辩,就跪在一边不言不语。
“原来是接人呀……”
黛玉笑了。
“嗯嗯嗯,对。”
潘又安以为黛玉要放他走。
“刚抄家的时候我便问了,谁要走谁要留都随意,封府前我也问了,有其他出路的尽管走。”
“原来那时鸳鸯姐姐便和司棋搭上话了,她不服被赶出去,你不服现在处境,呵……一个两个的不服,捆在一起要来以德报怨。”
“至于你……”
黛玉眯起眼睛,看向一旁的婆子,婆子会意,从他腰间抽出刀和口袋。
“你摸黑进府接人,用刀和口袋接?”
“你是我们买的奴才,却因与司棋私通畏罪潜逃,这一层罪过我还没追查,你倒好,送上门来。”
“我让你答话,从轻发落,你抓着个幌子胡言乱语,前后不通!怎么,当我是个纸糊的,可以任意欺瞒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