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词,意味着完全不同的东西。
“你和林墨,本就是‘一体两面’。”
老人解释道,“归墟和混沌看似对立,实则同源,就像硬币的正反面。你们俩,就是归墟和混沌在人间的‘具象化’。”
竹安的脑子彻底乱了:“什么意思?我和林墨……是同一个人?”
“可以这么说,也可以说不是。”
老人的话像绕口令,“你们共享同一个灵魂本源,却在不同的时间线里诞生了不同的意识。就像一棵树上的两根枝丫,根是同一个,长出来的样子却不一样。”
这解释比“实验体”
还离谱。竹安想起那块刻着“林默”
的金属牌,想起青禾奶奶和沈青山共同的“成果”
,突然抓住了点什么:“研究分支……早就知道这事?”
“他们只知道皮毛。”
老人的眼神里带着嘲讽,“他们以为能靠实验制造归墟和混沌的‘容器’,却不知道你们这种‘共生体’,是规则本身的选择,根本不是人力能造出来的。”
也就是说,他和林墨的相遇,甚至他进入林墨身体里的“意外”
,都不是巧合?
竹安突然觉得背后凉。这感觉比被主脑操控,被沈青山算计还可怕——如果连“意外”
都是被安排好的,那他们之前的挣扎算什么?
“别多想。”
老人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,“规则只是设定了‘可能性’,但怎么走,还是看你们自己的选择。就像陈墨的牺牲,是他自己选的,不是规则逼的。”
这话稍微让竹安心里舒服了点。他看向老人:“那记录者说的‘笑话’是什么意思?”
老人的表情沉了下去:“因为研究分支真正的目的,不是掌控时间,而是‘毁灭’所有时间线。”
毁灭?
这词比“重启”
狠多了。竹安想起母巢,想起蚀时虫,想起那些吞噬一切的空泡,突然明白了:“他们根本不是想修复时间,是想让所有时间线都像母巢那样,变成吞噬一切的怪物?”
“没错。”
老人点头,“他们认为时间本身就是种‘枷锁’,只有彻底毁灭,才能得到‘自由’。记录者说的‘你们是最大的笑话’,就是指你们拼尽全力守护的,正是他们想毁掉的。”
这反转来得太突然。竹安一直以为研究分支是想“掌控”
时间,却没想到他们的目标是“毁灭”
。这就像两军对垒,你以为对方想抢你的城池,结果对方是想放把火烧了整个草原。
“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?”
墨竹的声音带着焦急,“记录者他们也进来了,他们想做什么?”
“他们想找到‘时间本源’,也就是我。”
老人的眼神凝重起来,“只要杀了我,规则就会彻底失控,到时候所有时间线都会自动崩溃。”
话音刚落,光流突然剧烈地晃动起来,远处传来刺耳的尖叫声,像是蚀时虫的声音,又比那更尖锐,更疯狂。
“他们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