刺眼的白光裹着巨大的推力砸过来,竹安感觉自己像片被狂风卷走的叶子,天旋地转间,耳边的爆炸声、嘶吼声全没了,只剩下“嗡嗡”
的鸣响。
等他猛地呛咳着睁开眼,先闻到的是消毒水味,混合着医院特有的、说不清道不明的淡淡霉味。
白色的天花板,白色的墙壁,手上还插着输液管,冰凉的液体顺着血管往身体里钻。
“醒了?”
旁边传来个熟悉的声音,带着点惊讶。
竹安转过头,看到林墨正啃着苹果,穿着蓝白条纹的病号服,胳膊上缠着绷带,旁边的病床上,陈墨打着呼噜,嘴角还挂着口水。
“这是……医院?”
竹安的嗓子干得冒烟,声音嘶哑得厉害。
“不然呢?”
林墨把苹果核扔进垃圾桶,递过来一杯水,“你小子昏迷三天了,医生说你是脑震荡加身体多处软组织挫伤,要不是命硬,早跟阎王爷喝茶去了。”
竹安接过水杯,手指碰到杯壁的瞬间,银镯突然烫,“安”
字碎片上的字迹清晰起来——“我在现实世界等你,记得带槐花。”
不是梦。
他猛地坐起来,输液管被扯得“哗啦”
响,胸口的伤口一阵刺痛,低头一看,缠着厚厚的纱布,上面隐约渗出血迹。
“你别动啊!”
林墨赶紧按住他,“医生说你得静养,别折腾。”
“我们怎么回来的?”
竹安抓住他的胳膊,眼睛红,“母巢呢?小痕呢?”
林墨的眼神暗了暗,叹了口气:“不知道。爆炸的时候我跟陈墨被气浪掀飞,一睁眼就在医院了。警察说我们是在郊区的废弃工厂被现的,那里生了瓦斯爆炸,没提什么母巢,更没见着小痕。”
“废弃工厂?”
竹安皱起眉。他明明记得最后是在黑色城堡,怎么会跑到废弃工厂?
“还有更邪门的。”
林墨压低声音,“警察查了我们的身份,说我们三个月前就在那场爆炸里‘失踪’了,现在突然冒出来,被当成了……诈尸。”
三个月前?
竹安的心咯噔一下。他记得从特殊事件处理局出,到时间缝隙里的种种,前后加起来最多一个月,怎么会变成三个月?
“时间不对劲。”
他摸了摸银镯,“骨的时间操控影响到现实世界了。”
正说着,病房门被推开,一个穿白大褂的医生走进来,戴着金丝眼镜,看起来文质彬彬,胸前的铭牌写着“张医生”
。
“竹安先生,感觉怎么样?”
张医生推了推眼镜,笑容有点僵硬,“你的各项指标都很正常,今天可以出院了。”
竹安盯着他的眼睛,总觉得有点不对劲。这医生的眼神太平静了,平静得像一潭死水,看不到丝毫情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