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色笔记本封面的骷髅头沾着血,摸上去黏糊糊的,像刚从腐肉里捞出来。
竹安捏着笔记本边缘,指尖都在颤。他不信这个戴眼镜的白大褂——心之牢笼里这家伙指挥守心人往心脏里插管子时,眼里的狂热比骨还吓人,现在却装出这副可怜样,谁信谁是傻子。
“别……别不信我……”
白大褂咳得更厉害了,钢管从胸口又扎进几分,血沫子从嘴角涌出来,“我叫沈平……是被迫的……骨用我女儿的命威胁我……”
他从白大褂口袋里掏出张照片,照片都快被血浸透了,上面是个扎羊角辫的小姑娘,笑得露出两颗小虎牙,背后是游乐园的旋转木马。
“我女儿……在现实世界……被骨的人看着……”
沈平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,“只要我帮你们毁掉母巢……他就会放了我女儿……”
林墨凑过去看了看照片,又看了看沈平,撇撇嘴:“谁知道这照片是不是p的?万一你女儿早就……”
“不是的!”
沈平突然激动起来,挣扎着想站起来,结果牵动伤口,疼得他倒抽冷气,“她还活着!我昨天还跟她视频了!骨说……说只要母巢启动时,用归墟的血当引子……他就放了我女儿……”
竹安的眉头皱得更紧了。母巢启动需要归墟的血?这和安槐说的不一样。
“你在撒谎。”
竹安的光刃抵在沈平的脖子上,金色的光芒烤得对方皮肤焦,“安槐说母巢最怕归墟的力量,你却说是引子,到底哪个是真的?”
沈平的脸瞬间白了,眼神躲闪:“安槐?你说那个融合体?她懂什么……骨说……骨说归墟的血是钥匙……能让母巢进化成……成时间巨兽……”
时间巨兽?
竹安的心沉了下去。这名字听起来就不是什么好东西。
“日记里写了什么?”
他没再逼问,转而举起笔记本。
沈平的眼睛亮了亮:“里面记着母巢的位置……还有骨的弱点……他虽然能操控时间……但每天午夜会虚弱一小时……那时候他的骷髅头会变回普通骨头……”
竹安翻开笔记本,第一页“时间的尽头是归墟的坟墓”
下面,第二页画着张地图,标注着黑色城堡的结构,顶层的一个房间被红笔圈起来,写着“母巢在此”
。
再往后翻,全是密密麻麻的公式和符号,看起来像是在计算时间流,偶尔夹杂着几句吐槽:
“骨的虫后越来越不听话,再这样下去会失控。”
“归墟的碎片比预想中弱,感情用事是最大的缺点。”
“安槐的灵魂融合不稳定,或许可以利用这点……”
竹安的手指停在“安槐”
两个字上,银镯突然又烫了一下,这次却没传来疼痛,反而有种熟悉的波动,像是在确认什么。
“这日记是真的。”
他抬头看向沈平,“但你没说实话。”
沈平的脸色变了:“我没有……”
“日记里写着,你女儿早在三年前就被骨喂了蚀时虫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