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突然加大了拐杖的力量,洞口里的幻影突然抬起头,露出一张和守痕人一模一样的脸,只是眼睛里充满了痛苦和绝望,正死死地盯着竹安,嘴唇动了动,像是在说“救我”
。
竹安的理智彻底崩塌了。
他再也顾不上别的,金色的光刃暴涨到两米多长,朝着骨劈过去,带着股同归于尽的狠劲。
骨似乎没料到他会突然爆,愣了一下,赶紧用拐杖抵挡。光刃劈在骷髅头上,出震耳欲聋的巨响,绿色的光芒和金色的光芒碰撞在一起,形成一道巨大的冲击波,把整个墓地都掀翻了。
黑雾被冲击波吹散,露出后面的景象——哪里有什么森林,分明是片无边无际的废墟,断壁残垣里爬满了蚀时虫,远处隐约能看到座黑色的城堡,城堡顶端插着面旗帜,上面画着个扭曲的心脏图案。
那是守心人的老巢!
“不错的力量。”
骨被震得后退了三步,骷髅头的一只眼窝裂开,绿色的光芒黯淡了不少,但他笑得更兴奋了,“看来我没选错人。归墟的碎片,欢迎来到时间的屠宰场。”
他突然转身,化作一道绿光,朝着黑色城堡飞去,临走前留下一句话:“想救你的小情人,就来城堡顶层。记住,带好你的玉佩,那是打开母巢的钥匙——别迟到,虫后可等不及要尝尝归墟的味道了。”
绿光消失后,缠住竹安的黑雾也散了。林墨和陈墨趁机解决了剩下的蚀时虫,跑到他身边。
“你没事吧?”
林墨扶他起来,看到他眼睛里的金色光芒还没褪去,心里有点慌。
竹安没说话,只是死死盯着那个黑漆漆的洞口。里面的幻影已经消失了,只剩下呼啸的风声,像守痕人在哭。
他摸了摸怀里的玉佩,“归”
和“安”
两块碎片正在烫,似乎感应到了母巢的存在。
“走。”
竹安的声音冷得像冰,听不出任何情绪,“去城堡。”
林墨还想说什么,被陈墨拉了一把。陈墨朝他摇摇头,示意他别多问——现在的竹安,看起来比骨还吓人。
三人朝着黑色城堡走去,废墟里的蚀时虫看到他们,纷纷退开,像是在畏惧竹安身上的力量。
走了大概半个小时,竹安突然停下脚步,摸了摸手腕上的银镯。
银镯的光芒很微弱,但他能感觉到,安槐的灵魂还在,只是很虚弱,像风中的烛火。
“再坚持一下。”
他低声说,像是在对安槐说,也像是在对自己说,“我很快就来。”
银镯轻轻颤了一下,像是在回应。
就在这时,前面的废墟里突然传来一阵咳嗽声,很轻,却异常清晰。
竹安三人对视一眼,握紧武器,小心翼翼地走过去。
废墟深处,一个穿白大褂的男人靠在断墙上,胸口插着根钢管,鲜血染红了白大褂,正是之前在心之牢笼里指挥守心人的那个戴眼镜的家伙。
他看到竹安,眼睛突然亮了起来,挣扎着伸出手:“救……救我……我知道骨的秘密……”
竹安皱眉。
这家伙怎么会在这里?
是真的想投诚,还是骨派来的又一个陷阱?
男人似乎看出了他的疑虑,咳出一口血,从口袋里掏出个东西扔过来:“这是……骨的日记……我偷的……里面有母巢的弱点……”
竹安接住一看,是个黑色的笔记本,封面上画着个骷髅头,和骨的拐杖一模一样。
他翻开第一页,上面只有一行字:
“时间的尽头,是归墟的坟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