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有别的办法。”
竹安看着他,眼神里的坚定不容动摇,“顾衍死了,青被蚀时虫吃了,归墟的碎片只剩我一个。能救小痕的,只有我。”
他从桌子上拿起那个没完成的机械玩偶,玩偶的脸雕得很像守痕人,眼睛的位置留着两个小孔,像是在望着他。竹安把玩偶塞进背包,又将那半块合在一起的齿轮贴身收好。
“你呢?”
他看向安建军,老人的脸色越来越差,呼吸都带着杂音。
“我守着这屋子就好。”
安建军笑了笑,笑容里带着种解脱,“安家村的钟表坏了,我得留着给它们上弦。”
他突然从抽屉里拿出个铁皮盒子,递给竹安,“这里面是安哲小时候的东西,或许……能帮上你。”
竹安接过盒子,刚想说什么,就听到屋外传来“轰隆”
一声巨响,紧接着是蚀时虫的嘶鸣,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密集。
陈墨跑到窗边,撩开窗帘一角,脸色瞬间变得惨白:“操!它们把这里包围了!黑压压的一片,跟涨潮似的!”
竹安冲到窗边,心脏猛地一缩。
屋外的空地上爬满了蚀时虫,数量比特殊事件处理局里的多了十倍不止,它们正用螯肢啃咬着屋子的木门,木头碎裂的声音“咔嚓咔嚓”
响,听得人头皮麻。更可怕的是,虫群后面站着个穿着黑色斗篷的人,手里举着个银色的权杖,权杖顶端镶嵌着颗黑色的水晶,正散着幽幽的红光。
“是守心人。”
安建军的声音颤,“他们来了,来抢心脏的钥匙了。”
竹安突然明白过来——守心人根本不在乎归墟的碎片,他们要的是能打开时间缝隙的钥匙,还有守痕人那颗能共鸣的心脏。
“安叔,你想办法从后门走。”
竹安把黄铜钥匙塞进陈墨手里,“你带着安叔去老槐树,我引开它们。”
“你放屁!”
陈墨把钥匙扔回来,眼睛红得像兔子,“要走一起走!我跟你去!”
“别废话!”
竹安抓住他的肩膀,力道大得能捏碎骨头,“小痕还在时间缝隙里等着!你必须把钥匙送到老槐树!这是命令!”
他从来没对陈墨说过这么重的话,陈墨愣了一下,嘴唇哆嗦着,最后狠狠抹了把脸:“老子记住你了!你要是敢死,我就把你那破银镯融了打个酒壶!”
安建军突然站起来,从桌子底下拖出个铁皮箱子,打开一看,里面全是用油布包着的东西。解开油布,露出一排排银色的齿轮,每个齿轮上都刻着归墟符号,边缘闪着寒光。
“这些是我攒了一辈子的东西。”
安建军拿起一个齿轮,塞进竹安手里,“用归墟的血激活,能炸掉半条街的蚀时虫。你拿着,或许能用上。”
屋外的木门“哐当”
一声被啃出个大洞,几只蚀时虫的脑袋探了进来,复眼在黑暗中闪着红光。
“走!”
竹安推了陈墨一把,抓起一把齿轮就往门口冲。
他将金色的血液抹在齿轮上,猛地朝虫群扔过去。齿轮在空中炸开,金色的光芒像烟花一样绽放,瞬间清空了一片区域。蚀时虫被激怒了,“嗡”
地一声朝竹安扑过来,形成一道黑色的洪流。
“这边!”
竹安大吼一声,转身往巷子另一头跑。他必须把虫群引开,给陈墨和安建军争取时间。
蚀时虫紧追不舍,黑色的汁液溅在墙上,冒出阵阵白烟。竹安能感觉到后背的伤口在烫,黑色的纹路已经爬到了肩胛骨,疼得他视线都开始模糊。他咬着牙往前冲,银镯的光芒越来越弱,归墟的力量正在被毒液压制。
跑到巷子尽头,前面突然出现一堵高墙,是死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