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用的。”
安哲走到他身边,语气里带着股病态的得意,“这是用我的血和蚀时虫的卵做的屏障,只有我能打开。竹安,别挣扎了,把归墟的力量交出来,我带你们离开安城,找个没人的地方,让新齿轮慢慢成长,到时候……”
“到时候你就能用小痕的力量,向特殊事件处理局复仇,对吗?”
竹安猛地转头,眼神里的冰冷让安哲都愣了一下。
安哲的脸色变了变,随即又恢复了那副冷笑的样子:“是又怎么样?他们欠我的,欠我们安家的,都该还!”
就在这时,楼下传来守痕人的声音,虚弱却坚定:“哥……别傻了……”
竹安低头一看,守痕人醒了,正从陈墨怀里挣扎着站起来,胸口的银色光芒越来越亮,黑色制服的人刚想靠近,就被光芒弹开,手里的武器“哐当”
掉在地上,表面迅爬满银色的齿轮纹路。
“新齿轮……在反抗……”
安哲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,他没想到守痕人能在这种时候觉醒意识。
守痕人抬起头,看向二楼的竹安和安哲,眼睛里闪烁着银色的光芒,却带着股不属于齿轮的温柔:“哥,你以为注入我身体里的是终焉种子吗?”
她笑了笑,笑容里带着股释然:“青妈妈早就把种子换成了守痕人的本源精血,你注入的,从来都是假的。”
安哲的瞳孔猛地收缩:“不可能!我亲眼看着……”
“你亲眼看着青妈妈把假种子给你,对吗?”
守痕人打断他,声音里带着一丝怜悯,“她知道你想救我,故意让你以为计划成功了。真正的终焉种子,三年前就被她封印在安家村的老槐树下了。”
竹安的心猛地一跳。
原来如此!青早就做好了准备,安哲从头到尾都被蒙在鼓里!
安哲显然也没料到这一出,脸色惨白地后退了两步,撞在楼梯扶手上,怀表掉在地上,表盖摔开,露出里面的照片——是小时候的安哲牵着守痕人的手,背景是安家村的老槐树。
“不……这不是真的……”
安哲喃喃自语,眼神空洞得像个迷路的孩子,“我明明感觉到新齿轮在成长……它能吞噬蚀时虫……能……”
“那是守痕人血脉的力量啊,哥。”
守痕人的声音哽咽了,“是你一直想保护的,我的血脉啊。”
楼下的黑色屏障突然剧烈地波动起来,黑色雾气里浮现出无数个银色的光点,像守痕人符号在闪烁。穿黑色制服的人出惊恐的尖叫,身体开始被银色纹路覆盖,慢慢变成了一个个银色的齿轮,掉在地上“咔哒”
作响。
“怎么会这样……”
安哲瘫坐在楼梯上,看着楼下的景象,眼神里充满了不解和绝望。
竹安没管他,转身冲下楼,跑到守痕人身边,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身体:“你怎么样?”
“我没事。”
守痕人笑了笑,银色的光芒在她身上慢慢褪去,脸色却更苍白了,“青妈妈说,只有在归墟身边,守痕人的血脉才能完全觉醒,刚才……是你的力量帮了我。”
她看向瘫在楼梯上的安哲,眼神复杂:“哥,跟我们走吧,离开这里,重新开始。”
安哲没有动,只是盯着地上的怀表,突然出一声凄厉的笑:“重新开始?怎么重新开始?我手上沾了多少人的血你知道吗?特殊事件处理局不会放过我,蚀时虫也不会放过我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