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墨抬起头,眼睛红得像兔子,“三年前安家村出事前,林墨偷偷去过特殊事件处理局的基地,他说看到了安哲,穿着白大褂,像个研究员,手里拿着个银色的怀表,正在给小痕注射什么东西……”
竹安的心像被攥紧了。
穿着白大褂,拿银色怀表,给守痕人注射东西……
和虚无的样子重合了。
难道虚无不是虚无,是安哲?
可守痕人说她哥还活着,在钟表厂……
“林墨还说什么了?”
竹安的声音有些紧。
“他说安哲变了。”
陈墨的声音更低了,“眼神冷冰冰的,像不认识他一样。他听到安哲跟别人说,‘终焉种子需要归墟的力量才能成熟,等竹安来了……’后面的话他没听清,就被现了。”
竹安的大脑一片空白。
终焉种子需要归墟的力量?安哲知道他?
难道当年把种子注入守痕人身体里的,根本不是虚无,也不是他,而是安哲?
守痕人在医院说“亲眼看到你注射”
,看到的其实是和他长得像的安哲?
“不可能……”
竹安摇着头,不敢相信这个猜测。如果安哲是反派,守痕人为什么还要说“哥在钟表厂,他还活着”
?
就在这时,楼下突然传来“咔哒”
声,像是齿轮转动的声音,紧接着是玻璃破碎的脆响。
陈墨脸色一变:“有人来了!”
竹安立刻走到窗边,撩开窗帘一角——巷子里站满了穿黑色制服的人,手里拿着银色的武器,正朝着小楼走来。为的是个穿白大褂的男人,背对着他们,手里把玩着块银色的怀表,表链在月光下闪着冷光。
是虚无!
不,是安哲?
竹安的心提到了嗓子眼。
“快从后门走!”
陈墨拉着竹安往楼梯口跑,“后面有个通道,能通到钟表街的后街!”
竹安抱起守痕人,跟着陈墨往楼下跑。刚到楼梯转角,就听到前门被撞开的声音,那个熟悉的、冰冷的声音在楼下响起:
“竹安,别躲了。”
“我知道你在上面。”
“还有我亲爱的妹妹,安痕。”
守痕人突然在竹安怀里动了一下,眼睛没睁开,嘴里却清晰地说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