难道循环里的一切都是假的?林墨早就死了?
“齿轮病和特殊事件处理局有关。”
陈墨突然开口,打断了他的思绪,“我调查过,所有得这种病的人,都去过特殊事件处理局的‘健康讲座’,回来后就开始做齿轮的梦。我怀疑他们在手环里加了东西,能控制人的意识。”
他指了指墙上的照片:“你看这老槐树,安家村的那棵烧了,我就找了张照片挂着,结果昨天现树干上多了个印记,和报纸上的齿轮病一模一样。”
竹安抬头看向照片,果然,老槐树的树干上有个清晰的黑色齿轮印记,边缘还在照片里微微着绿光,像是活的。
“还有这个。”
陈墨从抽屉里拿出个黑色的笔记本,和林振庭那个很像,“这是林墨的,他出事前一天托人给我的,说里面有特殊事件处理局的秘密。我翻了三年都没看懂,里面全是奇怪的符号,还有些日期,全是三点十五分。”
竹安翻开笔记本,心脏像被冰锥刺穿。
里面的符号他认识,是守痕人符号,只是每个符号旁边都画着个小小的眼睛,和齿轮夹层里掉出来的那个一模一样。最后一页贴着张撕下来的日历,日期被圈了起来——就是今天,旁边写着行小字:“虚无之门,在齿轮重合处开启”
。
“今天?”
竹安的声音紧,“什么意思?”
陈墨摇了摇头:“不知道。但我有种不好的预感,今晚肯定要出事。刚才我去钟表厂遗址附近转了转,看到好多穿黑制服的人,把那里围得严严实实的,像是在等什么。”
安城居然也有钟表厂遗址?
竹安的心里咯噔一下,突然想起火车上那个男人的笑容。
难道虚无说的“游戏”
,就是让他在这个和安家村一模一样的城市里,再次经历一遍那场灾难?
就在这时,修理铺里所有的钟表突然同时响了起来,“当——当——”
的钟声震得人耳膜疼,指针全部指向了三点十五分。
窗外传来此起彼伏的尖叫声,紧接着是齿轮转动的“咔哒”
声,密密麻麻的,像有无数只虫子在爬。
陈墨脸色惨白地冲到窗边,拉开窗帘一角:“他们来了!”
竹安凑过去一看,浑身的血液瞬间冻结。
巷子里站满了人,都是老城区的居民,他们的眼睛里没有任何神采,脸上印着黑色的齿轮印记,正机械地朝着一个方向走去——钟表厂遗址的方向。他们的手腕上都戴着银色的手环,在黑暗中着绿光,像无数只眼睛。
而在人群的最前面,走着个穿黑色连帽衫的男人,手里把玩着半块银镯,正慢悠悠地回头,对着修理铺的方向露出了个诡异的笑容。
是虚无。
他的身边,站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女孩,手里拿着块桂花糕,糖霜沾在嘴角,眼睛亮得像星星。
是守痕人。
但她的眼神空洞洞的,像个提线木偶,脖子上印着个清晰的黑色齿轮印记。
“小痕……”
竹安的声音颤。
守痕人似乎听到了他的声音,身体顿了顿,眼睛里闪过一丝微弱的光芒,随即又被黑色的齿轮印记覆盖。她跟着虚无,一步步走向钟表厂遗址的方向,手里的桂花糕掉在地上,被人群踩成了泥。
陈墨突然抓住竹安的胳膊,声音里带着哭腔:“他们要去钟表厂!那里肯定有问题!林墨的笔记本上说,齿轮重合的地方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