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‘它’做的。”
守痕人的声音越来越低,“那个戴银表的,不对,是‘虚无’!它没被消灭,它躲在盒子外面,看着我们重复这一天,吸取我们的记忆当养料!”
她突然抓住那半块银镯,手背上浮现出守痕人符号,和银镯上的纹路重合:“青阿姨的记忆在我脑子里……她说,要打破循环,得找到‘最初的齿轮’,就是安家村老槐树下那个,可那个齿轮早就被‘虚无’污染了,一碰就会触重置……”
“那怎么办?”
竹安握紧她的手,能感觉到她在抖。
守痕人深吸一口气,眼神变得坚定:“青阿姨说,还有个办法。用归墟的力量和守痕人的血脉,在循环重置的瞬间,强行撕开一道裂缝,就能逃出去。但……”
她顿了顿,声音带着哭腔:“但裂缝里全是虚无的碎片,进去九死一生,而且……进去后,我们可能会忘记彼此。”
竹安的心像被针扎了一下。
忘记彼此?
他看着守痕人,想起时间之轮里她消失的背影,想起医院隔离室里她含泪说“杀了我”
,想起每个时间线里她挡在他面前的样子。
就算忘了,又能怎么样?
他还是会找到她。
就像她总会找到他一样。
“我不怕。”
竹安拿起那半块银镯,和自己手腕上的银镯碰了碰,“忘了就忘了,大不了再认识一次。”
守痕人笑了,眼泪却掉了下来:“你又欺负人。”
就在这时,钟表厂的挂钟突然开始“滴答滴答”
地加转动,指针像疯了似的往前跑,很快就指向了三点十四分。
周围的景象开始扭曲,林振庭和安建军的身影变得透明,像电视信号不良时的雪花,嘴里还在重复着刚才的话:“快吃桂花糕……”
“啥愣呢……”
“来了!”
守痕人抓紧竹安的手,银镯爆出耀眼的光芒,“集中精神!用你的力量!”
竹安闭上眼,体内的归墟力量疯狂涌动,金色的光芒从他身上喷薄而出,和守痕人银镯的光芒交织在一起,形成一道金色的光柱,直冲云霄。
天空中凝固的云彩开始碎裂,露出后面漆黑的背景,像块被敲破的玻璃。无数双绿色的眼睛在黑暗中亮起,死死地盯着他们,出刺耳的嘶嘶声——是虚无的碎片!
“就是现在!”
守痕人嘶吼着,拉着竹安冲向那道裂缝。
挂钟的指针指向三点十五分。
“当——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