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人笑得更得意了:“青当年看守的不是时间缝隙,是我。是我故意让她以为自己在守护什么,然后趁她不备,把终焉的种子种进了她女儿的身体里。你以为守痕人为什么能操控银镯?那是因为终焉的力量在帮她啊。”
竹安的脑子里一片空白。
他想起守痕人手腕上的黑印,想起她在时间之轮里消失的样子,想起她最后那句“时间的代价是记忆”
……难道真的像这个男人说的那样?
“想知道真相吗?”
男人突然松开他,指了指齿轮中心的一个小孔,“进去看看。那里有第一个齿轮转动的样子,有青是怎么死的,有守痕人小时候的样子……还有你把我从身体里剥离的全过程。”
小孔里透出温柔的金光,像守痕人银镯的光芒。竹安能闻到里面传来的桂花糕香味,能听到个小女孩在唱歌,声音像银铃。
是守痕人的声音。
他犹豫了。
进去,可能会看到最残忍的真相。
不进去,永远都不知道安建军说的“戴银表的”
是谁,不知道守痕人到底是不是被终焉污染了。
男人看出了他的犹豫,笑得更玩味了:“不敢了?归墟的崽原来这么胆小。”
竹安猛地攥紧拳头,掌心的齿轮印记和银表的光芒产生了共鸣。他想起守痕人在每个时间线里的笑容,想起她最后消失时说的“等我”
,想起安建军塞给他木牌时的眼神。
不管真相是什么,他都要去面对。
“我进去。”
竹安的声音异常平静。
男人挑了挑眉,让开了路:“祝你好运。哦对了,忘了告诉你,进去容易,出来难。想活着出来,就得把我从你身体里彻底剔出去,代价是……永远忘记守痕人。”
竹安的脚步顿了一下。
永远忘记她?
他回头看了眼齿轮上那个还在嘶嘶叫的黑色身影,突然笑了。
就算忘了,他也会重新找到她。就像守痕人说的,每个时间线的他们,都会相遇。
竹安深吸一口气,朝着那个小孔走去。金光像水一样包裹住他,桂花糕的香味越来越浓,小女孩的歌声越来越清晰。
男人看着他的背影,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,眼神变得复杂。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,皮肤正在变得透明,像安建军的影子一样。
“你真的……要这么做吗?”
男人喃喃自语,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痛苦。
他抬起手,机械臂从白大褂里伸出来,上面的倒刺沾着黑色的毒液,正慢慢滴在齿轮上,腐蚀出一个个小洞。
“归墟,别怪我。”
男人的声音越来越低,“这是唯一能让你活下去的办法。”
齿轮突然开始反向转动,出刺耳的哀鸣。小孔里的金光正在变暗,被黑色的雾气吞噬。竹安的身影在金光里挣扎,似乎遇到了什么危险。
男人的机械眼闪过一丝决绝,他纵身跳进齿轮中心,身体化作无数黑色的碎片,全部涌进小孔里。
“用我的消失,换你的记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