竹安却觉得不对劲。
这个时间线的安建军明明只是个竹匠,怎么会去修钟表?还被齿轮夹出这么深的疤?
他突然想起安建军怀表停住的时间——三点十五分。在另一个时间线里,钟表厂的老钟每天三点十五分都会响一次,像是在提醒什么。
“三点十五分。”
竹安突然开口,“安叔,您还记得这个时间吗?”
安建军的脸色明显僵了一下,手里的竹筐差点掉在地上:“啥……啥时间?我老糊涂了,记不清了。”
他转身就往屋里走,脚步有点踉跄,背影在夕阳下拉得很长,突然显得格外单薄。
竹安和守痕人都没说话。
他们知道,这个时间线的安建军,藏着和记忆里一样的秘密。
“先去找林叔吧。”
守痕人轻轻碰了碰竹安的胳膊,“也许他知道些什么。”
两人往村西头走,路上的孩子们已经回家吃饭了,村道上静悄悄的,只有风吹过桂花树叶的沙沙声。钟表厂的灯亮着,昏黄的光从窗户里透出来,映着里面晃动的人影。
竹安推开门时,林振庭正在修一个老旧的座钟,林墨趴在旁边的桌子上写作业,手腕上的银镯在灯光下闪着光。
“竹安?小痕?”
林振庭抬起头,脸上带着温和的笑,“快进来坐,刚煮了桂花茶。”
他的反应太自然了,自然得像早就知道他们会来。
竹安没坐,直接把黑色笔记本放在桌上,翻开印有徽章的那一页:“林叔,您见过这个吗?”
林振庭的目光落在徽章上,手里的螺丝刀突然停住了,嘴角的笑容慢慢消失了。林墨似乎察觉到气氛不对,停下笔,抬头看着他们,眼里满是好奇。
“这是……”
林振庭的声音有点干,“特殊事件处理局的徽章。你们在哪见的?”
“一个包裹上。”
竹安盯着他的眼睛,“您的工具箱上,也有这个贴纸,对吗?”
林振庭沉默了几秒,突然叹了口气,放下螺丝刀,从抽屉里拿出个铁盒子。盒子打开,里面放着个和o7号一模一样的黑色小本子,封面上印着同样的徽章,只是编号不是o7,是19。
“我以前是这里的人。”
林振庭的声音很低,“编号19,负责看守时间缝隙的支流。”
守痕人突然站起来,椅子腿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声音:“您也是特殊事件处理局的人?那林墨……”
“墨墨是我儿子,和计划没关系。”
林振庭急忙打断她,眼里满是紧张,“当年齿轮计划失败,我带着他逃出来了,隐姓埋名住在这里,只想让他当个普通人。”
他指着林墨手腕上的银镯:“这镯子是他妈妈留下的,说是能保平安,我一直让他戴着。”
林墨举起手腕,晃了晃银镯:“爸爸说,这是妈妈用守痕人的符号做的,能挡住坏东西。”
守痕人的呼吸突然急促起来:“守痕人的符号?您认识守痕人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