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过了膝盖。
走起来像在泥里拔腿。
“这地方真奇怪。”
林振庭喘了口气。
“绒毛下面好像是空的。
刚才踩下去的时候。
听到了回音。”
竹安也感觉到了。
脚下偶尔会传来“咚”
的响声。
像踩在空心的木板上。
走了大概十几分钟。
前面出现了一道门。
木质的。
上面刻着花纹。
和钟表厂的大门一模一样。
竹安的心脏猛地一跳。
推开门。
里面是钟表厂的院子。
老槐树还在。
枝繁叶茂。
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来。
暖洋洋的。
安建军坐在树荫下。
正在修一块怀表。
动作很慢。
像怕弄坏了。
“安叔?”
竹安的声音颤。
他往前走了两步。
脚踩在水泥地上。
硬硬的。
不是绒毛。
安建军抬起头。
脸上带着笑。
和记忆里一模一样。
“竹安。
你回来了。
快来看看这块表。
有点难修。”
竹安的脚步顿住了。
他想起在厂房里看到的幻影。
也是这样。
看得见。
摸不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