匕的寒光映在“时间核心”
的光球上,折射出细碎的光斑,像撒了一地的碎玻璃。
守痕人挣扎着爬起来,刚想冲过去阻止林坤,却被竹安一把拽住。他的力气大得惊人,手指几乎要嵌进她的胳膊里。
“别碍事。”
竹安的声音冷得像冰,眼神死死盯着林坤的背影,“看看他想耍什么花样。”
守痕人急得想骂娘,可被他拽着动弹不得,只能眼睁睁看着林坤的匕离光球越来越近。
老陈突然从怀里掏出个东西,朝着林坤的方向扔了过去。是之前对付“蚀痕”
傀儡用的喷雾瓶,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,“啪”
地砸在林坤的后背上。
喷雾瓶摔碎了,透明的液体溅了林坤一身。他动作一顿,猛地回过头,眼神阴鸷得吓人:“找死!”
他反手一挥,一股无形的力量把老陈掀飞出去,撞在溶洞的岩壁上,闷哼一声倒在地上。
“老陈!”
守痕人惊呼。
林坤没再理会他们,重新举起匕,对准光球刺了下去。
就在这时,被绑在椅子上的安建军突然剧烈地挣扎起来,嘴里出“呜呜”
的声音,像是在喊什么。他的胸口剧烈起伏,衣服被撑得鼓鼓囊囊,像是有什么东西要破体而出。
“嗡——”
一声低沉的嗡鸣突然响起,不是来自光球,而是来自安建军的胸口。
一道金色的光芒从他衣服里透出来,越来越亮,把他整个人笼罩在里面。绑着他的绳子像被烧断的棉线,纷纷断裂。他缓缓站起身,原本浑浊的眼睛变得清亮,脸上的伤疤在金光中渐渐淡去,露出一张依稀能看出年轻时轮廓的脸。
“这是……”
守痕人愣住了。
安建军的身上,竟然散出和“痕钥”
一样的气息!
林坤的匕停在半空中,脸上露出狂喜的表情:“终于觉醒了!‘守门人’的真正血脉!”
“守门人?”
竹安拽着守痕人的手猛地一松,眼神里充满了震惊,“安建军怎么会是‘守门人’?”
守痕人也懵了。
“守门人”
的血脉不是只有竹安才有吗?林墨明明说过,竹安是最后一个“守门人”
!
安建军没理会他们,只是抬起手,掌心对着悬浮的“时间核心”
。金色的光芒从他掌心涌出,像一条丝带,缠绕上光球周围的银色线。那些原本断裂的线开始自动修复,晶体里破碎的画面也重新变得清晰。
“百年了……终于等到这一天。”
安建军开口,声音不再沙哑,带着一种穿透时空的厚重感,“‘回时者’的使命,该结束了。”
“结束?不,是开始!”
林坤激动地往前走了两步,“只要你用‘守门人’的血脉激活‘时间核心’,我们就能创造新的世界!那些遗憾,那些痛苦,都会消失!”
安建军转过头,眼神平静地看着他:“你以为,‘守门人’的血脉是用来创造虚假世界的?”
他抬手一挥,金色的光芒像鞭子一样抽向林坤。林坤没来得及躲,被抽中肩膀,惨叫一声倒在地上,手里的匕飞了出去,插进岩壁里。
“‘守门人’的职责,是守护时间的秩序,不是篡改它。”
安建军的目光扫过溶洞里的所有人,最后落在竹安身上,眼神复杂,“包括你,小安。”
竹安的身体僵了一下,眼神里闪过一丝迷茫:“你认识我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