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色雾气涌进密道的瞬间,守痕人感觉像被扔进了冰窖。
不是冷,是刺骨的窒息感,像有无数只手往肺里钻。她下意识地捂住口鼻,眼角的余光瞥见竹安在老陈怀里坐了起来,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她,嘴角那抹笑越来越深。
“你的使命,就是成为‘时针’的钥匙。”
竹安开口,声音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,像在念早就写好的台词,“守痕人的血脉,能锁住‘时针’的意识,也能……彻底激活它。”
“放狗屁!”
守痕人忍不住骂了一句,握紧钢管的手因为用力而白,“谁他妈要给你当钥匙!”
老陈把竹安往身后拽了拽,低声警告:“别刺激他,‘时针’的意识现在很不稳定。”
“不稳定?”
竹安笑了,笑声在狭窄的密道里回荡,带着回声,显得格外诡异,“我稳定得很。从‘最终之门’开启的那一刻起,我就等这一天了。”
他突然抬手,指向守痕人手腕上的金色印记。印记像是被什么东西牵引着,红光暴涨,烫得守痕人差点甩掉钢管。
“你看,它在回应我。”
竹安的眼神里闪过一丝狂热,“守痕人和‘时针’,本就是一体两面。当年创造‘回时者’的人,早就把你们的命运绑在了一起。”
“创造‘回时者’的人?”
守痕人愣住了,“不是林振庭吗?”
“他?”
竹安嗤笑一声,“他不过是个可怜的继承者。真正创造‘回时者’的,是一百年前的一群疯子,其中就有你的曾祖父,和我的太爷爷。”
这个消息像炸雷,在密道里炸开。
守痕人的曾祖父?
竹安的太爷爷?
他们竟然是“回时者”
的创始人?
“不可能!”
守痕人摇头,“我家族世代都是普通农民,从没听说过什么‘回时者’!”
“普通农民?”
竹安眼神骤冷,“那你手腕上的印记怎么解释?你能感知‘痕’的能力怎么解释?守痕人这个名字,从来都不是凭空来的!”
他的话像针,扎得守痕人哑口无言。
她确实不知道自己的身世。从小在孤儿院长大,院长说她是被人遗弃在门口的,身上只有一块写着“守”
字的木牌。她能感知“痕”
,能和那些残留的意识对话,这些能力她一直以为是天生的,从没深想过来源。
“想知道真相?”
竹安往前迈了一步,老陈想拦,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推开,“跟我走,去‘回时者’的源地,我让你看看你们家族的‘光荣历史’。”
“不去!”
守痕人把钢管横在身前,“你别想再耍花样!”
“耍花样?”
竹安的眼神突然变得凌厉,像刀子一样刮过她的脸,“我只是在完成百年前的约定。守痕人必须辅佐‘时针’,开启新的时间线,这是你们家族欠我们的。”
“我们不欠任何人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