竹安松开手,踉跄后退了几步,撞在星轨仪上。金属的凉意透过衣服传过来,却驱不散心里的寒意。
原来安岚不是他亲妈。
原来她是为了阻止“回时者”
才死的。
那他每年去疗养院看的那个“妈妈”
,到底是谁?
“那个女人……”
竹安的声音颤,“疗养院那个,是谁?”
“是安建军找的替身。”
“钟表匠”
低着头,“安岚死了,你才三岁,离不开人。你爸怕你受刺激,就找了个长得像安岚的女人,让她躺在那里,一直躺到现在。”
竹安突然想起奶奶。
每次他说想去看妈妈,奶奶都眼神躲闪,说路远,说她身体不好。
原来奶奶早就知道。
原来所有人都知道,只有他像个傻子一样,每年对着一个陌生人说话,说他考了多少分,说他又长高了多少。
“呵。”
竹安低低地笑了一声,笑着笑着,眼泪就掉了下来。
守痕人走过来,想拍他的肩膀,手伸到一半又缩了回去,最后只是站在他旁边,没说话。
就在这时,观测室的门又被推开了。
这次不是一个人。
是一群。
大概十几个,都穿着黑色的衣服,脸上戴着口罩,手里拿着电击棍,和秒针的手下穿的一样。
为的是个女人,三十多岁,留着齐耳短,眼睛很亮,手里把玩着个银色的怀表,和“钟表匠”
那个很像,只是更精致。
“看来我们来得正是时候。”
女人笑了笑,声音有点甜,却让人头皮麻,“‘钟表匠’,好久不见啊。”
“钟表匠”
看到她,突然像见了鬼一样,往竹安身后缩了缩:“是你……你怎么会来?”
“来收拾残局啊。”
女人走到书桌前,拿起那个铁皮青蛙,用手指擦了擦上面的灰,“老板说,你把事情搞砸了,留着没用了。”
“老板?”
竹安皱眉,“你们老板是谁?”
“你不需要知道。”
女人把铁皮青蛙扔在地上,用鞋跟碾了碾,“我只需要把‘痕钥’带走,还有‘钟表匠’这个叛徒。”
“你要动他,先过我这关!”
守痕人掏出折叠刀,挡在竹安面前。